五月三十,大皇子两岁生辰,此时大皇子已经能够完完整整地说出一句话,而且走路也稳稳当当了,虽然还是那般爱闹,但是水墨笑却还是疼入了心坎中。
六月十一,二皇女满周岁,虽然司慕涵对官锦一直冷冷淡淡的,但是对女儿却也未曾薄待,周岁宴是依足了规矩。
七月初二,二皇子两岁生辰,为了弥补去年取消了周岁宴这事,永熙帝下旨大办。
八月,雪暖汐的孩子六个月大,但是那肚子看起了却比水墨笑等人怀孩子的时候更加的大,甚至大了一倍,雪暖汐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司慕涵却忧心不已,她问过了御医这是怎么回事,而御医只是雪暖汐有怀上了双生子的迹象,但是如今却还不能完完全全确认。
其实御医已经是可以诊出来的,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方才没有肯定地回复。
司慕涵听完,眉头拧的紧紧的,未免雪暖汐担心,她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雪暖汐虽然知道自己的肚子比水墨笑等人怀孩子的时候大,但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便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只当这个孩子比所有的孩子都要健壮。
十一月二十六,永熙帝二十岁寿辰。
便在这一日,司慕涵从御医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雪暖汐怀的是双生子。
众人纷纷恭贺,却无法让司慕涵高兴起来。
大周自立朝以来从未有后宫君侍诞下过双生子,而之前,不管是水墨笑还是蒙斯醉,他们单单是生一个孩子便已经如同在鬼门关中走了一圈一般,如今雪暖汐却是要一次生两个。
这让司慕涵日夜焦心不已。
然而雪暖汐却是高兴坏了。
他一直期待着孩子,别说是两个了,便是一个他已经是满足不已,可是如今,他居然一下子便有了两个孩子了!
他想起了那个晚上自己所做的梦,更加认定了腹中其中一个孩子便是当日他失去了的另一个孩子,而至于另一个,便是梦中,小涵涵说要送给他的礼物。
司慕涵看着雪暖汐这般兴奋的模样,便将所有的忧虑收在了心底。
雪暖汐沉浸在了忽如其来的喜悦当中,加之司慕涵有意隐瞒,因而他并没有发现司慕涵的不妥。
在往后的日子当中,司慕涵的忧虑随着雪暖汐的生产的日子临近而日益加重,便是连朝中的大臣们也觉察出来了她的忧心重重,只是却未曾想到是因为宸皇贵君一事,只当朝中将会有大动作,也开始忧心起来。
朝堂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紧张。
雪暖汐未曾察觉,但是其他的人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水墨笑将一切看在了眼中,但是却没有说话,可是心中的那个隐忧却也更加的厉害,如今他尚未生下孩子她便已经这般的紧张,若是他生了,她的心中还容得下其他的孩子吗?
蒙斯醉却是担心司慕涵的情况,她这般日夜忧虑的,他怕雪暖汐的孩子尚未出生,她便已经是撑不下去了,他也开口劝慰过,可是效果却是不大。
蜀羽之也开口安抚过司慕涵,但是也是没什么效果。
官锦便当什么时候也没发生,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聆凤殿中照顾女儿。
便在司慕涵的重重忧虑当中,十二月二十二日入夜,那两个尚未出生便已经将他们的母亲给折腾的半死的孩子如期开始挣扎的要出生。
雪暖汐生产的时候司慕涵并没有如同水墨笑等人生产的时候在寝殿外边等着,而是去了太庙。
她无法什么也不做地呆在寝殿之外等着。
那种煎熬会让她崩溃。
她跪在了太庙的正殿当中,祈求着大周的历代先祖庇佑,让雪暖汐平安诞下孩子。
便是在这一刻,她方才彻底的明白,她不能失去他!
也许从当年他一怒之下咬了她一口之后,他便已经入了她的心,这般多年来,又一点一点地侵入了她的骨髓。
他早便已经与她融为了一体。
他们再也无法分开!
失去了雪暖汐,司慕涵的一切便也会随之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久,只是觉得时间如今便如同一把把利刃一般,一刀一刀地在凌迟着她的心。
一天一夜之后,太庙正殿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边打了开来。
水墨笑缓步走了进去,便见偌大的殿内,司慕涵素衣跪在了中央,惊恐,卑微,见了这般一幕,水墨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刺痛。
司慕涵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她想转过身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便动不了,她的几乎停滞,便是心跳也缓慢了起来。
她不知道,来人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水墨笑紧握了一下拳头,随即,一步一步地踏步上前,每一次,都像是踏在了自己的心头之上一般,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垂下了头,却说不出话来。
司慕涵终于能动了,她抬头,看向眼前之人,嘴唇干燥而苍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