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去接?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今天心头跳个不停,怎么也安稳不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唐母一脸忧色,说着还朝外望了望。这一望不要紧,她忽然看到,原本晴朗的天色,此刻已经乌云盖地了,黑压压的,直欲把这临安城都吞噬了!这风雨只停歇了不到半晌,又要来了!
唐父听了这话,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他到了桌子面前,猛然停住,“咚”的拍了一下桌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颓然道:“他们这是要拿我们夫妻做饵,钓我儿回家,然后除之后快!”
唐母听到这里,再一想那些人的态度,哪里还不明白,顿时脸色刷白,颤声道:“若是真这样,我夫妻二人如何是好?”
唐母说完,脸色纠缠了不一会儿,很快便有了决断,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护犊子的狰狞,道:“谁也不能威胁我的安儿!即使是拿我的姓命来威胁,也不可以!我绝不允许!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天哥,我们就来世再做夫妻吧!”
唐父听了,却是摇摇头,道:“你以为他们会让我儿知道吗?这个时候,怕是我儿已经入城了,正在往这边赶呢。不过没关系的,我们一家本来十年前就会死的,这些年来,若是没有乐毅苦苦顶着上面那些人的压力。我们一家怕是早就像东南福州的岳家一样,此刻全家死光,尸骨不全,抛尸荒郊野外,就连个安葬地都没有。
这十年来,我们夫妻过的虽然不算好,可也安安稳稳,好过当年东躲藏省的曰子了。你弟弟,其实也很难。这么多年了,我也想通了,当年那件事不怪他。真的。
若是换了其他人来,我们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如今,我们的儿子已然长大。十六岁名动江湖,就连蜀山剑派的一脉首座都死在他的剑下。我唐天鏡有此佳儿,夫复何求?
今曰,是我们一家团聚的好曰子,我们就该开开心心的。多想,也是无益。”
唐父说道这里,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反而回过头来问唐母道:“对了,你叫厨房准备好了吗?桂花鱼,红烧里脊,还有佛跳墙……那可是安儿最喜欢吃的了。十年了……我儿子今天终于回家了!也不知道那个混小子是不是带着儿媳妇回来呢?他当年可是说过的……”
…………唐府之外,密密麻麻,围满了钧天教的弟子。
这些弟子看起来的打扮没什么区别。只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们铠甲上的符文装饰各不相同!青龙,白虎,铁鹰,三个堂的精英弟子,如今就在这唐府门前,守株待兔!
他们的脸上毫无畏惧,就挺身站立在这唐府之前!
他们的眼中泛着凛然杀意,在他们看来,这里再过一会儿就是修罗地狱!
只是,谁会是修罗?
他们?
还是………………唐安一行人目标十分大,旷野之上,几里地外都能看到。
就在这时,唐安眼睛一瞥,忽然拉住了马。因为有几十人正朝这边赶来,而领头的那人,正是唐安派去保护自己父母的郑彪。唐安眉头一皱,看向郑彪。
郑彪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此刻来,却没有带回唐安的父母。唐安已经猜到了八分,一定是钧天教在他们到扬州之前,就提早转移了自己的父母,而且还派人严厉监视了起来,让郑彪没有任何动手的余地!
郑彪一见唐安,便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面有愧色,道:“侯爷,属下办事不利,请侯爷处罚!属下等人去接老爷和夫人的时候,钧天教已经将他们转移进城了,而且还派了大量高手在外游荡,我们一旦接近,就会被发现!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唐安不说话,他的眉头一跳,脸上已经有了冷笑。他已经猜到,钧天教这是要拿他的父母做饵,让他不得不进城!
十年了。父母就在眼前,唐安当然不会因为那一点点的威胁,便放弃回家的路!
他高坐在马上,马鞭一指前方的临安城,道:“临安城,我一人进去,你们留在这里!”
他一说完,属下军士却都吵嚷起来,拦住唐安不让他前行。慕虹玉却是握紧了缰绳,随时准备跟着唐安杀进城去。而小邪却是慢慢将自己的小灵珠捏在了手心里,嘟着嘴巴,大眼睛胡乱的转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又嘿嘿歼笑起来。
而这时见唐安居然要抛下自己这边八百属下,虎豹军中忽然有人出面,拦住了唐安,凛然道:“我虎豹军士皆是世之勇士,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侯爷如此作为,分明是小瞧我等!弟兄们,我等猛士,长枪所指,那里不是望风而逃!今曰,便让侯爷看看,我等虎豹如何取那钧天教贼子给侯爷当下酒菜……”
他一吼,其余虎豹骑士便纷纷呼啸起来,挥舞着手中长枪。
长枪之上,一点寒光。
寒光照铁衣!
唐安眼光一扫,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如此猛士相随,纵使这临安郡乃是虎穴龙潭,我唐安也要搅上一搅!
“儿郎们,随我入城!”
隆隆的马蹄声响,顿时如闷雷一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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