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崔幼伯腾地一声坐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萧南,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大胆?娘子可有受伤?”
说着,崔幼伯伸手就要摸萧南的胳膊,准备亲自检查
萧南推开崔幼伯的手,勾了勾唇角,将侯郡君以邀请为名企图强行押她去吴王府赴宴的事儿说了说
不过,她并没有突出自己如何解围,而是将重点引向了吴王为何这般做
“郎君,我总觉得吴王此举,定有深意,绝不是只为了劫几个贵妇去家中‘做客’”
萧南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原本我只是推测但刚才听了郎君的话,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吴王想把京城搅乱,然后趁乱出击”一举干掉太子,以及他的心腹们
不过,谨慎起见,萧南后面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提到了太子,萧南又想起一事,“对了郎君,这两日可曾见过太子?”
崔幼伯听了萧南的话,先是一惊,接着是紧张恼怒,然后是释然,最后则是沉思
闷头想了好久崔幼伯缓缓点头:“嗯,娘子的猜测有理,表面上,圣人抱恙,太子侍疾,十二卫四府的将军们也各司其职,京城和皇城都一片安宁
但,圣人最倚重的左右卫领军卫,其主要兵卫并不在京城而太子三卫中的亲卫也不在东宫,具体部署在哪里,估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崔幼伯边想边说,“我想,吴王此举,极有可能是想借京城之乱,探听那几卫的所在这几日,我并没有见过太子,听人说他在太极宫,但也有人私下议论,说太子在东宫”
当然还有更不靠谱的小道消息,说太子在城外,率领圣人的四支卫军,准备随时回京平乱
这些,萧南也想到了,她点点头,道:“估计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应该还有大动作”
崔幼伯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想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我去荣康居一趟”
萧南见崔幼伯神色有些焦躁,便柔声劝道:“郎君,事情虽大,但与咱们并没有直接关系,你也无需担忧”
崔幼伯站在门前,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闷声道:“我知道,娘子也多费心,看护好两个孩子我中午和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娘子就不要等我了”
萧南:“好,郎君只管放心,家中琐事我都会料理清楚,不会让你分心,你只管与老相公相公商谈大事”
顿了顿,萧南忽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要不要把郑家兄妹接入府中?毕竟他们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得用的人”
万一街上砍起来,高门大户的他们不敢招惹,那些平民和小户极有可能遭殃
崔幼伯:“嗯,娘子所虑甚是,郑家兄妹就有劳娘子安顿了”
夫妻两个说完了,崔幼伯连衣服都没心思换,就匆匆去了荣康堂
送走崔幼伯,萧南唤来裘妈妈,命她带几个人,去郑家把众郑勉接到崔家
“娘子,若是郑郎君问起为何接他们来崔家,老奴该如何回答?”
人家刚住进新宅院,这会儿又把人叫回来,好歹也要给个理由吧
萧南笑了笑,摇头道:“郑郎君不会问的,其中原委他都明白”
以众的聪明,他估计也猜到了什么,裘妈妈只需说是郎君吩咐,他就会直接搬家,绝不会问为什么
裘妈妈无法,只得应声退下
一个时辰后,众和郑勉便被接回了荣寿堂众还是住在中庭客舍郑勉则与灵犀同住
中午,萧南与两个儿女,以及郑勉,一同用了昼食
不得不说,郑勉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回来后,并没有谈及任何有关时政的话题,而是像在洛阳一样领着灵犀说些刺绣织锦的事儿
再次见到郑勉,灵犀很高兴,拉着她叽叽咕咕说个没完,午后休息的时候她也亲昵的拉着郑勉一起睡
萧南则带着长生一起睡午觉
自从撵了方氏后,萧南便有意识的隔离乳母和孩子们,灵犀那儿,直接没有补乳母,长生的乳母还留着,但只负责管教小丫鬟,其它的并不让她沾手
晚上,只要崔幼伯不在,萧南都会亲自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睡即使崔幼伯在正寝室过夜萧南也会先去哄着两个孩子睡着了,然后再回来休息
这么做虽然累了些,但效果很好,两个孩子比过去更亲近更依赖她这个亲娘
而长生的乳母吸取了方氏的教训,不敢插手长生身边的事儿,更不敢背着萧南在长身跟前乱说话
躺在壶门大炕上,萧南一手竖起撑腮一手轻轻拍着长生的小身子,小家伙只着一件大红肚兜,肚兜上绣着可爱的卡通老虎,随着小肚皮一鼓一鼓
小家伙睡得很熟,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恬静,嫣红的小嘴儿时不时的吧唧一下,细细听来,还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
看着儿子可爱的睡像萧南只觉得心头被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填塞得满满的
手指轻轻抚上婴孩儿的小脸,指腹下是柔滑细嫩的触觉,比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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