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朝崔得金问道:“为什么不叫醒我?”
崔得金说道:“你昨晚太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苗君儒问道:“昨天晚上的那几个人没事吧?”
崔得金说道:“没事。”
收拾好东西,大家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崔得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看着道路的两边,好像在寻找什么人留下的痕迹。
苗君儒最后一个离开,当他转身看一眼昨天晚上住过的亭子时,惊奇地发现原本在右边的上联居然变成了:人兮鬼兮人鬼去兮,而左侧的下联却成了:福兮祸兮福祸来兮。
那四只石龟仍是老样子,不过那龟眼却隐隐露出一丝红色,显得十分诡异。
苗君儒当下心中一凛,暗道:好邪门的亭子。
在经过通讯员的无名烈士墓时,他用手在树枝墓碑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心道:兄弟,我知道你死得不明不白,放心吧,我一定找出杀死你的凶手,为你报仇。
从收魂亭到李大虎他们宿营的山坳,并没有多远,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沿途每隔一段路,崔得金都会捡起一段树杈,那是他和李大虎约定的标记。
土匪真会选地方,在这处山坳里,有一块向前凸出的大岩石,下方自然形成遮风挡雨的大凹洞,睡在这种地方,比睡在破亭子里舒服多了。最重要的是,大凹洞两头各有一段险要的山路,山路紧贴着岩壁,宽不过两尺,下方都是深沟,临近大凹洞的地方恰好有一个直角拐点。人若躲在拐角的岩石后,前方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到远处走过来的人。
苗君儒站在岩石后面,不由自主地说道:“这样的地形,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有一个人守在这里,即使前面有千军万马,都冲不过来。”
虎子笑道:“这算……算什么?俺们这里像这……这样的地……地形多得很,小……小鬼子不……不敢进来,都……都在山外晃悠呢。上次俺陪肖……肖……司令去黄……黄崖洞那边,那才叫……叫好地形呢。小……小鬼子就……就是去一个联……联队也……也冲……冲不上去……”
崔得金瞪了虎子一眼,说道:“你跟肖司令去那里做什么?”
虎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去……去领武……武器呀。你还……还不知道吧,那……那里现在成了俺们的兵……兵工厂了……造的武……武器可好使了,一点也不……不比小……小鬼子的差。”
崔得金说道:“别乱说。当心泄露军事机密。”
虎子望着苗君儒笑道:“这……这里就他一个外……外人,俺看他是个好……好人……”他朝四周看了看,继续说道,“咦……他……他们的人呢?”
崔得金说道:“李大脑袋说在这里等我们,不可能先走的。”
大凹洞的地上铺着一层干茅草,很凌乱,中间有一个小土坑,坑里有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
火还没灭,人去哪里了?
虎子说道:“他……他们会不会先……先走了?”
苗君儒说道:“不可能。以土匪的行事风格,每在一处野外留宿之后,临走时都会尽可能地消除痕迹,以免被人寻着痕迹追来。除非发生了什么急事,逼得他们来不及灭火就离开。”
苗君儒见火堆旁边的地上隐隐有几个字,仔细一看,认出是丑蛋留下来的隶书:姐姐杀人,速救之。
丑蛋所指的姐姐,自然就是齐桂枝。那么漂亮的女人混在这帮土匪当中,难免有土匪色胆包天,趁着黑夜想揩油。齐桂枝羞怒之下,或许失手把某个土匪给杀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外人杀了自家兄弟,肯定要抵命的,就算李大虎想保住这个刚收的妹子,也应该给其他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苗君儒想不明白的是,齐桂枝被抓来后一直关在山洞里,土匪们要想污辱她,早就污辱了,何苦等到现在呢?
崔得金也看到了那几个字,说道:“苗教授,怎么办?”
苗君儒说道:“火堆里还有火,他们没走多远,我们追。”
崔得金说道:“再往前就到鬼影石了。苗教授,我看算了,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和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劝你也别多事,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苗君儒说道:“你们不管,我管,如果有麻烦的话,就让我一个人惹好了。”
他说完,快步往前面追去。对于齐桂枝的安危,他并不担心,他相信那个女人能够摆得平李大虎手下的兄弟。倒是丑蛋让他放心不下,一路上,他发觉老地耗子总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望着她。小女孩才那么大,怎么知道人间险恶,危险就在身边呢?
一旦老地耗子借势发难,丑蛋肯定凶多吉少。
鬼影石其实就是一块五六平方米的大石壁,石壁表面光洁如镜,人站在石壁面前,能清楚地照见自己的影子。
大石壁与山岩连成一体,奇怪的是,周围的山岩都是褚红色,就这块石壁通体墨黑,石壁与山岩的界限异常分明。
此刻的鬼影石前站着几个人,李大虎用身体护着齐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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