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张秀秀和瞎眼婆婆都听到了山洞外面传来的叽哩咕噜说话声。
那说话声沙哑极了,张秀秀完全听不懂洞外那个人说的是什么,也不清楚那人是谁,怎么在这个地方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人。
瞎眼婆婆听着洞外的说话声,浑身发抖。
张秀秀感觉到瞎眼婆婆能够听懂外面那人叽哩咕噜的声音,而且,那人说的话让瞎眼婆婆害怕。
张秀秀紧紧地抱着瞎眼婆婆,真担心山洞外面的那个人会冲进洞里来,伤害她们。
那人在山洞外面,越说越大声,从他声音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山洞外面安静下来。
一阵的声音,由近而远……
瞎眼婆婆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张秀秀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瞎眼婆婆突然说:“他能够闻到我的气味!”
张秀秀急忙问道:“他是谁?”
瞎眼婆婆无语,只是用力地抓住张秀秀的手。
瞎眼婆婆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影像。
许多年来,她都未曾忘记那些影像。
他们躲在山洞里。
胡翠姑抱着身负重伤的杨武平,他浑身瑟瑟发抖,像一片秋风中的枯叶。
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如果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死去。
杨武平在昏迷中说着胡话:“我,我,我要杀,杀光鬼子;我,我死,死也要守住,阵,阵地……”
一定要救活杨武平!胡翠姑想。
胡翠姑把杨武平放在山洞里,走了出去。
这时,她听到梅花尖顶峰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鬼子又在发动进攻了?梅花尖的顶峰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新四军战士了,怎么还会有如此激烈的枪炮声传来?胡翠姑正在纳闷,她听到了草丛里传来的声音。
她看到一条蛇溜过草丛,那是条受伤的蛇,它的左侧的上腹部不知被什么拉开了一道口子,淌着血。
胡翠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条蛇怎么治疗它身上的伤?胡翠姑就跟在了蛇的后面。
那条蛇来到了一片开着粉红色、黄色小花的草丛里停了下来。
它不停地在这片草丛里翻滚着……
胡翠姑看呆了,那条蛇的伤口竟然神奇地止住了血,而且蛇的伤口也在收缩。
胡翠姑想,这种开着粉红色、黄色小花的草难道也可以治疗人的伤?也许杨武平的命不该绝吧!她在蛇离开了那片草地后,就拔了一大捆这种草回到了山洞里。
胡翠姑用石头剁烂了那草,草的汁液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她把杨武平胸膛上的绷带解开了,伤口涌出了鲜血。
胡翠姑把剁烂的草敷在了杨武平的伤口上,她睁大了眼睛,杨武平的伤口竟然止住了血……
胡翠姑又解开了杨武平大腿上的绷带,她可以看见嵌在他大腿肉里的弹片,胡翠姑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把钳子,把他大腿上的弹片狠劲地拔了出来,好在这块弹片不是很深,也没有嵌在骨头上,否则,要取出它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杨武平在胡翠姑拔出他大腿上弹片的一刹那间,大叫一声,痛醒过来!杨武平大声叫道:“我这是在哪里,在哪里,阵地呢,我们的阵地呢?”
胡翠姑说:“武平,你别激动,我在给你治伤呢!”
杨武平又大声说:“我的枪呢?我的枪呢?我要回阵地上去,阵地不能丢,不能丢!”
胡翠姑死死地摁住他,只有这个时候,胡翠姑才能摁住他,因为他受了重伤,身体太虚弱了。
胡翠姑说:“武平,你让我先把你的伤口包扎好再说,好吗?你的枪还在,就在你身边呢!”
杨武平伸手果然摸到了那支步枪,他的手握住了步枪,喃喃地说:“我的枪还在,只要枪还在,我就可以杀鬼子,就可以保住阵地!”
胡翠姑赶紧给他大腿上的伤口敷上了剁烂的草,然后用绷带包扎上……
杨武平又晕过去了。
胡翠姑听着山顶传来的枪炮声,等待着杨武平的醒来。
枪炮声响了很久,她想,山顶上一定是场艰难残酷胶着的战斗,否则不会打那么久,那么,是谁在跟鬼子战斗呢?杨武平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那个清晨醒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叫道:“渴,我渴!”
胡翠姑把水壶递给了他,他咕嘟咕嘟地喝下了半水壶的水,擦了擦嘴巴,拿起枪就要站起来。
胡翠姑说:“你要干什么!”
杨武平说:“我要回阵地去,杀鬼子,守住阵地!”
胡翠姑知道他的脾气,他想干的事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她说:“武平,你受了重伤,你现在出去身体受不了的!”
杨武平拍了拍胸脯说:“老子有什么受不了的!”
胡翠姑十分吃惊,他明明胸部受了枪伤,他那样拍自己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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