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上山。
胡翠姑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
杨武平还不让胡翠姑跟着他,用枪指着她说:“你要跟着我,我就先毙了你!”
胡翠姑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眼睛,知道他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好等他离开后,把孩子交给了张文辉夫妇,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直到过了铁索桥,进入梅花尖后,杨武平才发现她。
那时,梅花尖还没有驱不散的浓雾,杨武平回头看到了山路上的胡翠姑。
他折了回来,抓住了胡翠姑的衣领,沙哑着声音说:“你跟着我干什么,干什么!你给老子滚回凤凰村去,老子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胡翠姑平静地看着他说:“你就是掐死我,我也要跟你上山,我知道你恨日本鬼子,难道我就不恨吗!杨武平,我比你更恨!”
杨武平看着胡翠姑决绝的目光,放开了抓住她衣领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山上走去。
山上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胡翠姑哽咽地说:“我不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给你装弹的,你尽管给我好好地打,一枪给我结果一个鬼子!”
胡翠姑看到了一朵小花,就在一个新四军战士的头旁边,那是一朵雏菊,本来是白色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现在却被那个战士的鲜血染红了。
胡翠姑的泪水滚落下来。
杨武平对胡翠姑说:“翠姑,你找找江指导员,看他还有没有活着。”
就在这时,杨武平听到了江枫浑厚的声音:“杨武平,我怎么会死呢,不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我是不会死的!”
江枫说着从壕沟的另外一端走过来,边走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他的脸上布着一道道黑色的硝烟的痕迹。
江枫的出现,让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欣喜的笑容。
这阵地上好歹还有个活人,而且是他们的指导员江枫。
江枫把头上的军帽摘下来,使劲地在手上拍了拍,然后端端正正地戴上。
江枫走到杨武平的面前,往他的胸膛上轻轻擂了一拳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会上来的!”
杨武平说:“我早就该上来了!指导员,其他同志都牺牲了,就剩下我们了?”
江枫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是呀,同志们都牺牲了,就剩下我们了!我想,就是剩下一个人,我们也要坚持到最后,不让鬼子攻破这个阵地!”
杨武平点了点头:“放心吧,指导员,我不是孬种!我发誓,和鬼子拼到底!”
江枫把头转向胡翠花:“翠花,你怎么也来了?孩子呢?告诉我,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枫一提到孩子,杨武平的脸上就下了霜。
胡翠花低下了头,轻声说:“是个男孩。”
江枫哈哈一笑:“好呀,我们连总算留下了一条根呀!翠花,你还是下山去吧,孩子不能没有娘呀!”
胡翠花说:“我死也不下去,我也要打日本鬼子!”
江枫沉默了。
……
那个晚上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杨武平让江枫和胡翠姑休息,自己负责警戒。
杨武平把十多支步枪的子弹都压满了,放在自己的身边。
他想,这个晚上,只要鬼子摸上来,他会让他们好瞧的。
杨武平守了一个晚上,山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梅花尖的几座山头,朝南方向都是悬崖峭壁,只有顶峰朝南的方向是个坡地,靠山顶两百米左右是一片开阔地,长着野草,两百米左右以下是丛林。
只要守住了梅花尖的顶峰,鬼子就休想从这里进入凤凰山地区。
天蒙蒙亮的时候,杨武平看到山下丛林里的一棵树旁边探出了一个人头。
杨武平扣动了步枪的扳机。
子弹穿过淡淡的晨雾,击中了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扑倒在地。
杨武平咬着牙说:“狗日的,来吧!老子等着你们呢!”
杨武平的枪声吵醒了江枫和胡翠姑。
江枫端起了一挺机枪,对着山下,他说:“武平,鬼子可能要冲锋了,我们一定要把他们压下去!”
杨武平冷冷地说:“没问题!”
胡翠姑把那些牺牲了的战友的枪收集过来,往枪里装子弹,装好一支枪就往杨武平的身边放。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江枫轻轻地唱起了歌:“……要英勇冲锋,歼灭敌寇;要大声呐喊,唤起人民。……”
江枫的歌声在晨风中轻轻地飘荡。
胡翠姑以前听江枫唱过歌,可从来没有这样靠近地听他唱过。
江枫的歌唱得好,在他们这支部队是出了名的,据说,江枫参加新四军前,在大学里是学习音乐的。
江枫的歌还没有唱完,鬼子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鬼子从丛林里蜂拥出来,喊叫着朝山上发起了冲锋。
这时,天上的乌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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