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这时,张长发好像听到窗外有人。他做了个动作,示意张大头不要出声,然后轻轻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大声说:“谁——”
一个影子晃过,很快就在张长发的眼帘里消失,茫茫的夜色中再难觅那影子的踪迹。
张长发回到桌前,坐下,讷讷地说:“会是谁呢?这个人在窗外想干什么?”
张大头笑了笑说:“别疑神疑鬼的了,也许是谁闻到山鸡的香味了,趴在窗户后面闻闻过过瘾呗。”
张长发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对,如果那样的话,他没有必要跑,或者还会让我给他一块山鸡肉吃呢,你知道的,从前我打了猎物,从来不独享的,都分给村里人吃的。这个人一定是在偷听我们说话,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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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影跑得飞快,钻进林子里就不见了。钟非也跟进了林子里,林子里起了雾,也许林子里的雾气就这样长年弥漫着,不见天日。钟非手电的光柱无法刺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白天里他们翻山越岭上梅花尖顶峰时跟着他们的不是那条毒蛇,而是这个神秘人?如果是他,那么他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呢?很多问题让钟非心里产生了许多解不开的结。
那个神秘的人就藏在浓雾弥漫的原始森林里。
钟非真想找到那个人,解开心中的结。
可他想到了朱未来和沈鱼鱼,如果他们醒了,发现他不见了,会怎么样呢?他们一定会六神无主,钟非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主心骨。钟非正想回到山顶上去,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声音不大,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响。
钟非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谁在说。他只知道,说话的声音从森林的深处传来。钟非听到说话的声音,马上就打消了回到山顶帐篷里去的念头。他决定进森林里看个究竟。此时的钟非心里燃烧着一团火,没有丝毫的恐惧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钟非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手电,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森林里说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摸索过去。
森林里没有路,长满了灌木和荆棘,地下是厚厚的多年积起来的枯叶和腐烂的树枝。钟非的脚踩在上面,松软而又滑腻,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把他的身体埋没。钟非摸索着往森林深处走去,一不小心,荆棘的刺就在他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痛。
钟非似乎变了一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了,一直往说话的声音搜寻过去,他甚至忘记了山顶帐篷里的朱未来和沈鱼鱼,也忘记了他的恋人宋荔。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神秘的黑影和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可是,当他觉得自己靠近那说话声时,说话声就消失了。正当他迷惘的时候,说话声又在森林深处传了过来。
那说话声诱惑着他陷入森林的深处。
越往森林深处走,雾就越加浓郁。钟非觉得雾就像白胶般把他粘住了,怎么挣脱也无济于事。他的行走也越来越困难,越来越觉得寸步难行。他停了下来,站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底下,喘着气。松树上爬满了藤蔓,藤蔓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松树裸露出来的根上长满了青苔。
钟非站在那里,浑身有种说不出的疼痛。
他的身体十分疲惫,大脑却异常的清醒,他在搜寻着声音的方位。那说话声消失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冰冷的说话声飘过来,钟非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的腿灌了铅般沉重,要迈出一步已经相当艰难,可他还是想朝那说话声的方向走去。钟非迈动了脚步。
他刚刚迈出一步,脚底突然滑了一下,身体朝后一仰,倒在了地上。像是有人在他的头上踹了一脚,他的身体就朝底下快速地滑了下去,他的两手死死地抓住匕首和手电,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了这两样东西,会更加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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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鱼越来越冷,浑身瑟瑟发抖。帐篷外面的血雨停止了,他们无法入睡,钟非的不知去向,以及这个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令朱未来和沈鱼鱼极度的恐慌。沈鱼鱼紧紧地抓住朱未来的手,不敢放松,生怕一放松就会发生什么不测。朱未来的手都被她抠痛了,他咬着牙不做声。朱未来内心同样十分的恐惧,让沈鱼鱼抓着,虽然疼痛,但是也有一种相互依存的感觉。
帐篷外面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沈鱼鱼一无所知。
她也不敢去想,朱未来要出去找钟非,沈鱼鱼死活不同意,尽管她也很担心钟非的安危。她怕朱未来出去找钟非也失踪了,那剩下她一个人可如何是好。沈鱼鱼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朱未来同意了沈鱼鱼的想法。他们在帐篷里提心吊胆地等着钟非的回来,朱未来坚定地认为,只要钟非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钟非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朱未来听到了脚步声由远而近,他的第一反应是钟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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