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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关子亮打开电视机,习惯性地躺在声音和画面中发呆。
不知是什么时候,关子亮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平时根植在他的大脑中,使他做出相对的反应就是认真聆听。
主持人:观众朋友们,这里是苍原县明溪镇瓦屋场村,搜捕指挥部就设在这里,每天的搜索情况都向这里汇总。
记者同期:请问马局长,最近搜捕工作有什么新进展?
马韧劲:这两天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现在我们清楚的搜捕范围在十到十五平方公里,但是考虑到疑犯还会冲破封锁,寻找食物和水,所以警方实际控制的规模仍在二十平方公里左右。当然,指挥部还会根据情况不断对战术进行调整。比如:在外围紧守、加强封锁的同时,密布的大网中还架设了许多小网,不断增派警力、增加设伏卡点、采取明岗暗哨相结合、搜索蹲守相结合、动静互补的方式方法,把包围圈不断缩小。
记者:目前的警力是不是还不足以擒住疑犯?
马韧劲:警力的多寡是相对的,目前在山里搜捕的民警和武警在200人左右。冲天溪山高林密,也许派更多的人上来未必就会有效果。山太大,包围圈小的话,怕围不住,包围圈大了,他在里边可以自由活动,因为他对山上的环境很熟悉。
记者:目前搜捕工作主要困难有哪些?
马韧劲:一个是我说过的自然条件能帮助疑犯藏身,另外就是搜捕人员的食物供给有难度。
记者:杀人动机这方面的调查有没有新的进展?
马韧劲:没有。前段时间有许多猜测,但据警方调查,究竟什么是引起疑犯丧心病狂地杀人的直接原因,目前仍是个谜。
记者:据说在这次搜捕行动中,苍原县刑警大队牺牲了一名警员,请问这消息是真实的吗?警方为什么要对这个事情进行保密?是否有意袒护什么人?
马韧劲:是事实。(镜头特写:他低头停顿了一下,抬头时眼里有泪光。)我们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情,也不会袒护什么人。只是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搜捕工作上。(说到这里,马韧劲声音哽咽地说):作为局长,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心情十分难过。
记者:那么请问你们会怎样处理这一事故的具体责任人?
马韧劲: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但请相信,我们不会推卸责任的。具体的处理结果,我想以后会告诉你,但不会是在这个时候……关子亮要被撤职的消息通过媒体传播像一阵风似的在苍原县传开了。
苏小鸥也看了当晚的电视新闻。
翌日一上班,她就给关子亮打电话,可是电话提示机主已关机。
关子亮正在去柳云镇的路上。
别说撤职,他现在对任何反应都是麻木的。他已经敏感到出大事了。而且这件事跟他的猜测绝对没有大的出入。那么,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找到王修平,采到他的血样。并且从他这里打开侦破这个案子的缺口。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回忆与王修平接触的点点滴滴,当然,回忆得更多的还是那件事:那天早上,他拿了王修平的剃须刀,给自己的脸刮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关子亮来到柳云镇,找到王修平姑妈的批发部,然而,他来晚了一步,王修平的姑妈告诉他,王修平已经失踪两天了。也就是说,自从苏小鸥接触过他之后,这家伙就下落不明了。
晴天再一次响起了霹雳,关子亮脑子“嗡”地一声,懵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地问:“你们没去找吗?”
他姑妈说:“找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那他也没留条?”
“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
柳云镇的老百姓都在传言,说前几天,有个在苍原县足浴城做按摩的小姐经检验得知自己患了艾滋病,这位小姐很绝望,就用针管抽出自己的血,注射在超市卖的西瓜中,被抓之后供出自己是瓦屋场村的村民。这件事虽然危害不大,但却引起了老百姓的恐慌。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说这几天县市卫生部门与疾控中心派人到瓦屋场,对这个村的许多村民作了验血检查,结果发现这个村有很多人得了这种病。现在,人们对这个村感到十分恐怖,私下里称它为“艾滋村”,同时生怕这种病毒像洪水猛兽一样向周边村镇席卷而来,许多人因为恐慌而跑到政府部门去反映情况甚至闹事,政府采取很多相应措施,甚至发动媒体撰文避谣可都无济于事,可怕的消息就像一场瘟疫四处蔓延。
关子亮拨周宁的手机,通了,但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想想只好拨他办公室电话,不料接电话的人就是周宁。
“哎,周宁你小子怎么回事?打手机不接,玩什么人机分离啊。”
“没有没有,关……队长又有什么指示呀。”
周宁的口气变化很微妙,关子亮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看到电视报道,以为自己被撤职了?
关子亮故意放软口气说:“周所长,我有是事问你,能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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