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快,关子亮一个飞身扑过去,替郑心海挡过这一刀。当时,刀锋闪着光从关子亮的腹部划过,血,却没有马上流出来,而是在皮肉翻开之后,一窝肠子先流出来,然后才见鲜红的血泉涌而出。郑心海回头一见血,就像嗜血的狮子一样红了眼,掏出枪就放,关子亮还没来得及制止,他便当场打死一个,打伤两个。其余的吓得统统跪地求饶,喊爹叫娘。
这件案子后来惊动了省公安厅和检察院。当时,省高院联合调查组来苍原县深入调查后确认:由于歹徒手里只有刀械,关子亮和郑心海的行为应属防卫过当。差一点,开枪的郑心海就被脱掉警服,调离公安系统。幸好,没多久上面便开始部署“重拳打击车匪路霸”的专项行动,关子亮和郑心海摇身一变,一下子又成了英雄。县公安局也以此为契机开展了多次打黑除恶的专项战役。这下关子亮和郑心海可找到机会了,处处冲锋在前,几个月时间就几乎把所有道上的流氓地痞统统拘了起来。杀的杀,关的关,苍原县的车匪路霸基本上被清理干净。
只可惜,事后局领导找郑心海谈话,虽然肯定了他的英勇业绩,但还是劝他改行,做了法医。之后,关子亮也下到基层乡派出所当所长去了。
关子亮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拿起电话,说:“喂,青青,是你啊。”
滕青青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亮子,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关子亮将电话拿远一些。说:“还真被你说对了,我这两天差点就死了。”
青青娇嗔道:“为什么死的?想我想死的吧?嘻嘻。”
关子亮正色道:“别胡说,我在市一医院住院呢,你不来看我也就算了,反倒咒我死,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吗?”
青青笑声像电波传来:“住院?我不信,你这样的人也会住院?除非你得了艾滋病住院,我信。”
“放屁,你才得艾滋病。”关子亮骂完将电话挂了。
郑心海问:“是谁的电话?苏小鸥吗?”
关子亮说:“不是。”
“你呀,小心桃花运过盛真染上艾滋病。”郑心海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子亮,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前几天我给欧少华做血样检验,顺便给他做了一个艾滋病例的检验,发现他患有艾滋病。”
“什么?你说什么?”
霹雳一声,把关子亮震呆了。
郑心海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上次在足浴城洗脚的事你还记得吗?那个勾引我的小姐,当时我就怀疑她有病,所以才对她那样反感。后来我的一个朋友上那里洗脚回来告诉我,说她还真是个艾滋病携带者。我那朋友在疾控中心的艾滋病防治科工作。听了这话之后我很震惊,回头我就想,以后不管什么人,凡属案子要做的检验报告,都要做一份关于艾滋病例的检验报告,就这样,我给欧少华做了一个,结果发现他也是一个艾滋病患者。子亮,你想没想过,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会得这种病?”
关子亮说:“我不是正在想吗……要是这样,这个案子就复杂了,搞不好另有隐情。”
关子亮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那么一个偏僻宁静秀丽的小山村,那样一个公认的道德品质都很好的农村青年怎么会得那种病?一连串的问号,把关子亮搞糊涂了。
“有一种解释也许能说得通。”郑心海说。
“什么解释?”关子亮问。
“艾滋成了流行病。”郑心海说。“现在的人都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关子亮用发呆的眼睛看着郑心海,心里却不住地乱颤。
“你怎么了?子亮,你的神色不对呀!”郑心海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关子亮不动声色地伸手摸了摸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从身上拿出一个密封的袋子,郑重地递给郑心海。袋子里是一团血纸。
他没说是谁的,只叫郑心海赶快帮他做检验。
郑心海说:“放心,两天就会有结果。”
关子亮的电话又响了,还是滕青青打来的。关子亮说:“这也是一个疯子。”
郑心海笑了笑说:“你接电话,我走了!”
青青在电话里说,她已经来了医院,就在住院部的楼下,要关子亮告诉她住几楼几号房间。
关子亮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嘴里一边说感激,一边就把房间号码告诉了她。不一会儿,青青来到了病房门口。她以为有人在,装腔作势地敲了敲门,等关子亮应了一声“请进”才轻轻闪进门。
这个藤青青,不知道搞什么鬼,把自己打扮得好恐怖。只见她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墨镜,风衣领子拉得竖起来,触目惊心地站在门口。
青青这样子吓了关子亮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搞得像个特务?”
青青“噗嗤”一笑,赶紧回身将花篮和礼品搬进病房。看样子她是专门请人送到门口的,这倒让关子亮有些感到意外,心想,她什么时候学会如此谨慎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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