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有些什么动静,一个村里住着的人,哪个心里不清楚?只不过清楚归清楚,却不能惊乍,古话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道理活一百岁还是道理。
苏小鸥不是天才,也不是卫道士,她只是凭女人的直觉,不喜欢这个干瘦精巴,脸长刮骨的村长。
“龚老伯,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来看看你老人家。你老人家好吗?”苏小鸥声音柔和地说。
“哦。好。”老人展开眉头,极力想露出一个笑脸。最后竟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样子,让苏小鸥心里好生难过。
她盯着老人枯槁的面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等案子结了,通过媒体的宣传作用,给老人寻找一个资助对象。现在很多有钱人都乐于助人,毕竟社会进步了嘛。
老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两张纸片,说:“妹娃,我不识字,你帮我念念,这上头写的是啥。”
苏小鸥看了一眼,愣了。她没想到这两张纸就是公安局对涉嫌在苍原县明溪乡瓦屋场村制造杀人凶案的嫌犯龚传宝发出的通缉令和悬赏令。
通缉令上写着:龚传宝,男,陵洲市明溪乡瓦屋场村二组人。出生于1981年11月21日,身高159cm,苍原县本地口音,身份证号:412423198111210731,体型较瘦,八字眉,三角眼,右耳处有一个半厘米左右的肉瘤,性格内向阴戾,具有修理机械和电焊技能。
悬赏令的内容大致是:2006年9月28日,苍原县明溪乡瓦屋场村发生一起重大杀人案。现初步查明,该村村民龚传宝有重大作案嫌疑,现该人潜逃。陵洲市公安局请广大群众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尽早缉捕归案,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缉捕有功的单位或个人,将给予人民币1万元的奖励。
苏小鸥有点不知所措,她轻声地对老人说:“是通缉令和悬赏令。”
“我知道是通缉令和悬赏令,是乡里派出所交给我的,可他们也没帮我念念。”
老人的话让苏小鸥很意外。平日能说会道的她很久都没有出声。心想这样做对老人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啊?
她心里很矛盾。这种采访她从来没经历过,感觉是一种心理上的挑战。
老人知道侄子龚传宝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恩人。他喃喃告诉苏小鸥,说几晚有两个派出所民警在他们家守夜,老人几夜都没睡着觉,龚家几辈子积德行善,怎么就出了一个杀人犯?老人拿烟袋的手气得发抖:“人作孽,老天收,我巴望警察快点抓到他,给他两颗花生米吃,送他去见他的娘老子……”
“老人家保重,别气坏身体。这事与你不相干,连带不上你。”苏小鸥想安慰他。她对这位疑犯亲属抱有极大的同情,连她自己也感到莫名奇妙。
“吃花生米太便宜他,要让他吃爆炸牛肉干才过瘾。”一直蹲在房檐下的村长因为受到老人的冷落,半天没吭气,这回趁机狠狠地说。
苏小鸥问:“什么叫爆炸牛肉干?”
村长说:“听老辈人讲,过去有一种酷刑叫饱死鬼。即用盐巴炒牛肉,将一斤左右的牛肉块炒成黄豆般大小的牛肉干,给犯人吃,因为特别香,好吃,犯人会不顾一切地吃饱为止,可是吃下去不久就会发涨,特别想水喝,喝水下去后,牛肉干在肚内就会发胀,体积增大几十倍,肚子就会爆裂,有的人整个身体都会爆裂,而且声音很响亮,被称之为爆破。”
村长的话让苏小鸥不寒而栗。她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老人从怀里拿出两匝钱放在苏小鸥手里,说他今日遇着一件怪事,煮红薯时在炉罐里发现两匝钱。“记者同志,这钱不管它是什么来路,我都不能要,这是不利之财,你帮我交到公家上去。”
老人坚持把钱交到苏小鸥手上。老人的固执和坚决让苏小鸥不知如何是好,拿着这钱陷入沉思。
这时,村长借口有事,不等苏小鸥发话就匆匆离开了。村长一走,老人给苏小鸥讲起了龚传宝在打工期间犯的一桩案子。
龚传宝的父母在他上初中三年级的时候相继去世。16岁的龚传宝没有参加高中考试,他的学习成绩不好,性格又蔫,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知道,就算考也考不上。再说,他的父母都死了,三个姐一个哥也都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大家平日都是各顾各,考上了也没人供他,几乎没怎么多想,龚传宝就外出打工去了。
一转眼,龚传宝外出务工已经十年,这十年来他到过许多城市,做过送水工,装修工,还在汽车修理厂做过电焊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却没赚到什么钱,他所经历的许多事情让他过早地看透了人生,性格变得比原来更加阴戾和孤僻。
何时才能发财,从此结束打工生涯呢?这个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因此,他很少有快乐的时候。
有一次,他在广州一所大学附近搞装修,工地离学院只有一墙之隔,收了工,他就睡在工地,南方天气不冷不热,即便是天当被子地当床也无所谓,可就是蚊子特别多,一抓一大把,让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