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公开向我们挑衅。”关子亮怒火烧心,恨得咬牙切齿。碍于在公共场所,他说话很小心,只有郑心海一个人听得懂他的话。
“我说你们这样满山跑不行,人家在暗处,你们在明处,你没看见那地方像女人夹着的两腿,两面山势连绵,就只有一条官道,他在周围任何一座山上都能看见你们进山,可你们却无法看见他。”郑心海也用“切口”跟他说话,这是他们两人长久合作,养成的心有灵犀。
“我怎么不知道?可是老马头的命令我敢抗拒吗?”关子亮说。
“是啊,声势做得再大,脚板上的泡打得再多,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就看下午开会有什么新的方案了。”郑心海说。
“两位先生可不可以配合点,少说点话,好好享受我们的服务?”一位小姐听他们说话很激动,又见他们毫无放松的样子,便轻言相劝。
小姐按摩很到位,关子亮感觉有了快意。
“好好,听你的话,好好享受你的服务。”关子亮换了一张轻佻的笑脸,回过头冲小姐乐道。小姐也及时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郑心海见关子亮不说话了,便也不吭声了,用他善于观察的两眼打量着这个虽然小巧但却布置华丽的包间。用天鹅绒材质的织物做成的窗帘和靠垫,形成一种高贵的室内设计风格,而且具有神秘温暖的效果。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灯罩呈现淡淡的桔黄色,使贴布的冷调砖墙和整面镜子完全变成另一种充满温馨暖意的和谐了。
茶几上放了几本健美时尚类杂志。一支插在瓶中的仿真玫瑰花,在这里绝对不是画龙点睛的点缀,而是有意的摆设,因为这朵花是特制的,可以一瓣瓣取下来供人玩乐。你还别说,很多男人就有破坏花朵的嗜好,郑心海在接触案子时就遇见过这样的人。除了玫瑰花,茶几上还放着一包槟榔,郑心海没有嚼槟榔的习惯,但关子亮有这嗜好,包间里不能抽烟,郑心海便拿起槟榔丢给关子亮。
关子亮不与郑心海说案子了,就跟小姐调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废话,说到后来小姐说不过他便暗地报复,用膝盖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关子亮又大叫了一声,还喊了一声妈,把所有的人都逗乐了,接着,那位小姐紧挨关子亮坐下,妩媚地看着关子亮,说:大哥,原谅我刚才的失错。关子亮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怕你了,姐姐。小姐一本正经地说:你别叫我姐姐,我的年龄比你小,叫我小妹好了。关子亮嬉皮笑脸地说:你还是不要让我叫你小妹,叫小妹如今就跟叫小姐是一个意思。小姐听他这么说就不好意思坚持要他叫小妹了,一双手越发柔韧起来,好像粘在他的身体上,要把他揉成面团,像兰州的白案师傅用超一流的水平将其搓成手擀面,拉成拉面,削成刀削面。
“喂,你这手绝活跟谁学的?不赖呀。”关子亮舒服地哼哼道。
“跟客人学的呀,客人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们就学习和掌握怎样的服务技术,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是吗,那我现在要你为我提供特殊服务你会吗?”
“大哥,别开玩笑。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哦?哪种人呀,我都把你想象成哪种人了?你说说看。”
“反正就是那种人。”
“哪种人?”
“哪种人你心里知道,不说而已。”
“我知道什么呀,我只是想问问你会不会挑水泡,瞧我脚上满是水泡,不挑行吗?这可是个技术活,你别左一个服务右一个服务地说得好听,到底干得了干不了?”关子亮说话就跟说相声似的,小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等到了这会儿才知道中了他的圈套,有口说不出尴尬,只有傻傻地讪笑。
趁关子亮与小姐说话的工夫,郑心海闭目养神。随着小姐的手跟动作的运行,惬意的感觉像波纹一圈一圈扩大,从皮肤到体内,再到大脑,中枢神经……然后控制住他的中枢神经,使他眼前出现一幅美丽的图画,不是图画,是一个天才艺术家为他设计的一个真真实实的家的模型。那是一个中世纪的西欧家庭,用壁炉的外形作为装饰元素置于墙面中,给人以温暖自然的想象,在层层叠叠堆积的木块上再放些迷你洋蜡,就好像壁炉中升起火焰一样。另外,再放些古典风格的烛台摆放在壁炉上,披一张暖融融的兽皮或毛毯,与两三位朋友,煮开一壶奶茶,享受着静谧的下午,风和日丽的天气。屋子里暗暗的,用具有透光性的磨砂玻璃做成星星和月亮的灯罩引人注目,星星上面印有印度传统的图案,所以每当开启电灯,都能散发出异国情调。星星和月亮虽然不大,但是犹如魔术般精致,就好像给空荡荡的房间装上了袖珍的宇宙一般生动诱人。郑心海和朋友坐在乡村风格的木质座椅上,座椅可以摇晃,摇着晃着就能使空间变得丰饶舒适了,那种感觉是何等的惬意。
可是,郑心海的惬意被破坏了。什么时候,给他按摩的小姐用隔着衣衫的乳房碰了碰他的某个部位,他一惊,睁开眼,他没料到一直沉默寡语的这位小姐会给他来这一招,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那种人,而像是不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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