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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帅约我去的地方是市郊公园。那时正值初春,公园里的树木吐出了新芽,绽开了锦团,花枝招展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傍晚游玩的人很多,我心里有些乱,没有心思欣赏风景,而是在想如何对彭帅讲出自己要讲的!
彭帅站在公园湖旁边,一身便装,还戴了副眼镜。
我笑着对他说:“有没有必要这么神秘呀?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我也不想呀!”彭帅笑道,“可又不能去你单位!”
“你上次说的情况属不属实?”我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有些怕了?”他开玩笑道。
“说实话,是真有些怕!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我说,“我从来没怀疑过自己人!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摆在我面前。”
“我也怕!”他肃然道,“光是向上级领导的专题汇报,就进行了四次!我们也明白,这件事如果弄错,将难以收场,因此也是慎之又慎的!”
“我可以不参与这件事吗?”我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可以!”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的确有些难!”
他这样一说,我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据我们对你的了解,应该不会置身事外的!”他笑着继续说道,“别忘了,陈林秀案欠下的债,不光是我们的,也是你的!想想死去的人,谁会安心呢?”
叔叔我痛!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小男孩的哭喊。
“你这是把我放到一块滚烫的铁板上,拿着鞭子抽打着往前赶,还在下面使着劲儿放火呀!”我笑着叹了一声,“想回都回不了头!”
“瞧你把我说成那样,跟炼狱鬼差似的!”彭帅笑着说,“是你把自己的良心放在炼炉上煎烤吧?既然我们都不希望出现那样的结果,何不彻底调查清楚,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交待呢!”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好吧,我们先别讨论该不该做了!你不是说,有什么情况要跟我讲吗?”
“我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我说,“林显著跟几个我们意想不到的人是同学,其中有一个女人,还是十年前一宗杀人案的受害者,这其中,巧合得让人生疑!”
“你想说什么?”
“你没觉着某些隐藏着的东西快破壳而出的兴奋吗?”
“如果我是热爱八卦新闻的记者,倒是很兴奋!”彭帅笑道,“可问题是,这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你倒得跟记者学一学,学会把几件事联系到一块来!”
“如果跟记者一样,我们岂不也成了记者?别忘了,查找线索,我们靠的是证据,不是感觉!”
“好吧!在林显著的同学中,有一个外号叫恐龙的人,你应该会感兴趣!”
“恐龙叔叔!”彭帅两眼发光,“快说说看,你这线索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我把从刘安心家里得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这样一说,加之以前的线索,疑点就越来越大了!”听完之后,彭帅大喜,“就知道你老邓不同一般!看,我向吕局长推荐得没错吧!”
“是运气好!”我这样回答他,“七分做三分撞!这不是我们常说的吗?”
“我看,是九分能力一分运气才对!没有你去林局长外甥女家,哪会有这样的线索?”
“是你要求我不能明着调查,当然只能另僻蹊径了!”我笑了笑,突然想到他刚才的话:“你怎么会知道我外号叫老邓?”
“我当然也会先了解了解你了!”
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别在意,只是履行程序,这你懂的!”彭帅见我不悦,赶忙安慰道。
“在我们的价值体系里,是不是人人都是不干净的?!”我笑着这样问。
“你这样说,我倒不好安排下一步工作了!”
“说实话,我倒不惧怕工作,只是宁愿牛犁田般终日辛苦谋事,也不愿无所事事玩谋人游戏!”
“非常情况,需要非常之举!”彭帅抱歉地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这样说,我该怎么往下接呢?”我笑了笑。
“那么,我可以说下一步工作了吗?”
我默许他说下去。
“我需要你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接着,他向我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
“这不符合我的性格!”听完他所说的,我便断然拒绝,“再说,我的反常会让人生疑!”
彭帅没有争辩,只是胸有成竹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笑。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完全被他看透!
……
回到家时,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快递,是父亲从家里寄过来的。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再打开,居然是一份家属认领遗体通知书!我吃了一惊,心里吓得“呯呯”直跳,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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