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的歌是唱给谁听的呢？唱给自己，唱给高原，抑或唱给这个世界？

    “我也许就属于那些其他人，情愿没有！”陈娟看着大街两旁的路灯说，“活着就够累了，干嘛还要受天堂地狱之别，欲望诱惑的痛苦！”

    “果然是我的知己！”我笑着说，“好像哪里都被你看透了似了！”

    “要不然别人怎么会打你的电话呢？”我摇摇头，“这样的电话你都信？也不多长个心眼！”

    自那以后，不知陈娟看出了什么，总说我跟刘嫣不适合在一起！

    “好了，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现在是单身男人，很容易出问题的！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我笑着说。

    “能出事就不是你邓哲了！”陈娟捂着嘴笑。

    “你这样说，我倒不知怎么反驳。”我沉思着说。

    她笑了笑，又陷入了沉默。

    “嗯。”

    不久，办公室里的人一走而空，就只剩下我这个孤家寡人！想了想，我给高原再打了个电话，准备邀他晚上出去喝酒，顺便谈谈答应他的那件事。但是，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鉴定中心的一个技术员打来的。

    “我在你们家里。”她指的是我和高原租住的房屋。

    “我有时在心里把自己分成另一个人。我问：‘喂，邓哲老兄，你这么流浪他乡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那另一个我就说：‘为什么？告诉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我又问：‘证明自己？为了向谁证明？你要证明什么？’另一个我就说：‘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于是我就笑他：‘我替你想清楚了！你不过就像里的霍·阿·布恩蒂亚罢了，狂热地固执地做一些让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到头来让现实捆在一棵大栗树下！’另一个我说：‘你是说霍·阿·布恩蒂亚？他倒是我崇拜的偶像！’你说有没有趣？”

    陈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了我片刻，说道：“这倒是很有意思！”

    说着话，我们走到饭店里，找座位坐了下来。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我让陈娟点菜。她只点了一盘猪耳朵和两个小菜。我又点了一个红烧猪蹄。

    “这里的红烧猪蹄不错，烧出了我们家乡的味道，你要偿一偿。”我说，“可惜高原不在，他也喜欢吃的！嗯，你知道高原去哪里了吗？”

    “老邓，其实你有时挺幽默的！”

    “你不用理会我们说什么，还是继续拿着你的屠刀吧！”高原揶揄道，“对于你们法医来说，应该早已不用轮回了吧！”

    “为什么这样想？”

    喝酒的时候，陈娟跟我讲的都是一些上学时的旧事，讲得滋滋有味，仿佛那根本就不是我们已经经历过很久的事了，而是发生在几天前似的新鲜！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讲，我在听。她似乎刻意回避着某件东西，留意一听，才发现她的讲述中没有提到高原——虽然高原在这些事在里面的存在是不可忽略的事实，甚至至关重要！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离谱！”刘嫣笑道。

    “是的，还很漂亮！”我故作上下打量状。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是不是很闹？”沉默了一阵，她抬起头问我。

    “没有啊！”我笑着说，“是活泼嘛！”

    “你从没仔细打量过我，不然说不定会爱上我呢！”陈娟笑着说。

    这样的气氛让人有些尴尬，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是情侣在闹别扭呢！

    好在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可以快点结束这种局面了。

    按照计划，每天晚上十二点多钟，我和李智林都在那女子上下车的地方守候。但是一连几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下次吧！”我说，“今天有点晚了，下次我请你和高原唱歌！”

    “不要！”陈娟有点蛮横地说，“我要现在唱，就你和我！”

    “不用，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够不了立案！再说，你知道了不就行了，我可不愿意为这事再去派出所！”

    “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陈娟说。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陈娟的歌声。当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参悟了一切的歌声！参悟了爱情，参悟了人生！

    她是如此热衷于回忆高中时候的那些事！不按时间顺序，也不按事情经过，逮住了那件事就讲那件事，以致于前后错乱，让人很难跟得上她的思维。甚至于连她自己说完一件事后，还要花时间思考一下是不是那样。就像在用那些过去的事情编织一张网，一头扎下去，自顾自地忙碌着，然而因为没分清经纬，最后弄得凌乱不堪，于是自己也显得很辛苦！

    我没想到，她能唱出那样特别的歌声，那是充满曲折感情的声音，迷迷蒙蒙，如同清晨的小河上弥漫着的雾气，笼罩着一切！但歌唱者却又不被感情所屈服，于是就显得不卑不亢，余韵十足却又有着淡淡的忧伤。唱歌时，她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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