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卷宗。这一段时间难得见他在家。
“晚饭一起到外面吃吧。”听到我进屋的声音,高原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怎么,高大律师今天这么好心情!”
“没有。陈娟要来,我们一起出去吃。”
“跟她和好了?”我笑着问。
“老夫老妻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哪有那么多气来着!”
当下没有什么事,我坐在房间里看村上春树的。高原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这样互不干扰地做着自己的事。
小说里,村上春树是一个孤独的行者,总是把自己处于与世隔绝的境地,自得其乐地欣赏孤独,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那种看透红尘的洒脱让我羡慕不已。“索性也不应了。于是课堂里点到我的名字时,就会出现尴尬的气氛。……”当我看到这些词句,不由得会心地笑了。——寂寞是一样的寂寞,只是我从没有他那般洒脱!
天快黑时陈娟才赶到,我们三个人在街上找了一个饭店,坐下来。
“怎么这么晚?”高原问陈娟。
“嗯?很晚吗?”陈娟用手挼了挼头发,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没觉察出天色已晚。沉默了片刻,才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我是从车站走过来的。”
“哦,怎么不坐出租车?”我问。
“出租车司机都坐在车上,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索性不坐你的车!我还不信不坐车就来不了!”
“你不跟司机说,他们那里知道你要坐车?真是笨!”高原说。
陈娟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饮料,没有回答。
我感觉陈娟今天似乎老对不着调,答非所问。就像是本来要跳快三的舞,做出的却是慢四的动作,于是总跟不上舞伴的节奏,让人觉得很别扭。
高原让饭店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问陈娟道:“想吃点什么?”
陈娟抬起头看着他:“哦,点菜?我随便!你们点吧。”
“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没有叫‘随便’的菜?”高原笑着问。
服务员笑了。
“他说这里没有叫‘随便’的菜!”高原对陈娟说。
“嗯?”陈娟茫然地看着他。
不和谐的舞蹈又开始了!
“陈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问。
“她能有什么事!”高原笑着说,“你还不了解她?有事不可能一声不吭,一定早滔滔不绝地说出来了!”
陈娟没有出声。
“真的有事?”高原收起笑问道。
陈娟看看我,又看看高原:“没事呀?……我只是有点累了。”
“嗨,谁让你省那几个打的士的钱?!”高原说,“吃完饭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在菜单上点了几个菜,让服务员快点上菜。服务员答应一声走开了。
“喝点什么酒?”高原问我。
我看看陈娟,说道:“酒别喝了吧,今天陈娟来,你要陪陪她!”
“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娟就喜欢我喝了酒陪她!”高原暧昧地笑了。
“我可以喝点么?”陈娟问。
我和高原互相对看了一眼。极少见陈娟喝过酒,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来。
“可以,但少喝点!”高原说。
陈娟今天话不多,问一句,她迟疑半晌才回答一句。于是大部分时间里只是我和高原在说话。
“最近的楼市每平米又上涨了几百块,弄个小户型都要几十万。不吃不喝得还二十几年的债,算来算去,这一辈子在成跟开发商和银行打工呀!”高原感叹着说,“看来这婚越等越结不了了!”
“谁说一定要买房才能结婚了!”我看了看陈娟说道,她还在低头摆弄着饮料瓶,“租房结婚也不错啊,你们两个如果结婚,我立马找房子搬出来!将买房的钱攒下来够你两口子周游列国了!陈娟你说是不是?”
“嗯?”陈娟抬起头,眼神迷离。——她又跟不上节奏了!
“你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高原说,“要是下一个五年计划,到我四十岁时还买不起房,就按你说的办!”
想了想高原又说:“说到旅游,我倒希望去南美洲!”
我笑了:“你小子怎么会想到要去南美洲?”
“南美洲正在发展嘛!之前看到报道说人民币在那里很值钱,我带点钱去当当大爷,看看桑巴舞,还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商机发点财回来呀!”高原笑着说。
“旅游还想着发财!陈娟可不一定想去那地方!陈娟是不是?你想去哪里旅游?”我笑着问陈娟。
“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信号,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陈娟这次终于跟上了节奏。
“哪有这样的地方?”高原笑了,“找这样的地方比出国还难!”末了又问:“老邓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我问,“嗨!计划那有变化快?以前别人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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