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凶手的诅咒(3 / 5)  法医的死亡笔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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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会有人愿意去听,索性就不哭了吧!”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这样说过,总之这是我出事之后时常出现的另一种现象。——听得见某人的声音,但回忆不出当时的情境。

    这些声音中有刘嫣的,还有另一些不熟识的!我知道这是一种幻听,然而却无法说服自己关于这些声音存在的虚假性,于是精神上的这种近乎分裂,折磨得我寝食难安,也正是这种原因,让我染上了酒瘾!

    “她是怎么死的?”等我回过神来,董建国正在问韦天恩。

    “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

    “她跟其他男人好上了!”

    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投向这边,让我觉得有些心虚!

    “说说具体过程!”

    “她在歌厅里当歌手,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不清,我早就对她心怀怒气了!后来,虽然换了一个唱歌的地方,还是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终于忍受不了,就杀了她!事后,我怕被人发现,于是把尸体的头割了下来,然后丢弃在了矿洞里!”

    “在什么地方杀的人?”

    “姗姗租住的房子里。”

    “头呢?”

    “扔到河里了。”

    “用什么工具杀的人?”

    “用手掐,头是用菜刀割下来的。”

    “菜刀呢?”

    “也扔到河里去了。”

    那就意味着,头颅和菜刀再也无法找到了!

    案件的侦破出人意料的顺利,以致于我们向潘云汇报情况时,他有些难以相信。随之而来的消息也证实了他的怀疑,彭帅那边反馈消息过来说,韦天恩的指纹没有比对上,陈林秀被杀案件现场的血手印不是他留下的。而矿洞里白骨的DNA检验结果也出来了,跟姗姗的亲属不存在血源关系!也就是说,死者根本就不是姗姗!

    当我们质问韦天恩为什么要说谎时,他说的还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我是在谎言中长大的,靠着谎言生存,已经习惯了欺骗!”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习惯!”潘云说,“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头上揽,你是要破罐子破摔吗?承认自己杀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也别再费神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如实反映情况对你以后的处理是有好处的,你要给自己机会!”潘云试图让他看到一些希望。

    但韦天恩笑了笑,没有出声。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潘云最后问道。

    “没有了。”

    根据我国法律,只有犯罪嫌疑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是无法定罪的。更何况,韦天恩所交待的与案件事实并不相符,按照案件的管辖规定,最后只能把他移交给云南警方。

    我们办理好手续,把韦天恩送到看守所,等待办案单位来接人。

    在这期间,我们仍没有放弃对韦天恩的审问,希望能有所突破。——从之前的交待来看,就算不是凶手,他也是知情人!——如果不了解情况,是不会对现场状况那样清楚的!

    但一直到云南警方赶到,他都没有再开口。韦天恩有些视死如归的态度,让我们有些失去信心,这样的人一般很难向别人敞开心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云南警方来人的那天却突然哭了,真是让人意外!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脆弱的地方,无论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多么强大!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临行前,潘云再一次问他。

    “能不能让我死在这里!”他说,“让人给收个尸!”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恨恨地说道:“我诅咒所有的人,诅咒我的亲生父母,你们记着,其实冷漠才是凶手!”

    被带走的时候,韦天恩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朝着家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头上磕出了血印。这样的举动,他解释为愧疚——对扶养他的婆婆的愧疚!由此,我们又萌生了新的希望,期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情况。希望来源于,毒贩韦天恩还是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我们去了一趟韦天恩的老家,调查关于他家里的一些情况。据知情人反映,韦天恩跟婆婆的感情很好,以前几乎每个月要回去一次看望老人。但婆婆生病的那两年,却很少见他回家,而是由一个女孩子在照顾婆婆,一直到她过世。

    最后一次和韦天恩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被判了死刑,正在等待最高人民法院的审核。

    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几乎不认得了。也许是心理压力太大,此时的他形容枯槁,脸色憔悴,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乖戾之气!

    见死期不远,他以说出杀人案真相为条件,要求我们把他的骨灰送回南山老家。他说,本来是打算把遗体卖出去,将所得的钱捐给孤儿院的,但因为人体器官不允许公开叫卖,无法找到买主,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想把骨灰跟婆婆放在一起。——这样,也算是可以在地下照顾婆婆,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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