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国他们已经办好手续,孙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关押进了看守所。不管怎样,羁押措施是必须要执行的,这样既可以防止他逃跑,也有利于以后开展工作。
但刚过了几天,看守所的民警就通知了刑警大队,说孙其的精神不太正常,整天在监区里神神叨叨,行为举止让人莫名其妙,建议对他进行精神病鉴定。
潘云派了几个警察,将他戴上手铐脚镣,押解着去了南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进行检查。为了随时监控他的精神状况,我也一同被派了过去。
到了医院,医生需要先给孙其做经颅多普勒检查,俗称脑电波检查,看看有无脑质变异的现象。我们站在经颅多普勒室旁边盯着他。
外面偶尔经过几个人,双脚都无一例外地扎着一条布带子,囚徒一般,叉着腿轻轻地走路,有人往经颅多普勒室里面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这些人后面跟着医生,同样神情木然,除了一身白大褂,似乎看不出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后来有人坐在外面的板凳上,等待医生的检查。大家都静悄悄的,除了医生偶尔的叫号声,几乎没有人说话,使办公楼里显得有些怪异。
做完经颅多普勒检查,接着就是行为举止的分析,我们把孙其带到一间询问室外,等候心理医生的提问。
询问室里,一个打扮入时,面容俊俏的女子正低着头坐在那里,接受一名男医生的询问。
“平常是不是觉得有很多人跟你说话?”男医生问。
“是的。”女子回答。
“他们说什么?”
“说我坏话。”
“夜里睡觉时做恶梦吗?”
“经常做。”
……
俏女子不时抬手捋着额头上的留海,双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地面,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让她恋恋不舍!就连离开时,也是低着头!
终于轮到孙其,医生让他坐在椅子上,问了基本情况后,就开始流程式地提问。
“一年之中日长夜短的是什么季度?”医生问。
“夏天。”
“中秋节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
“国庆节呢?”
“十月一日。”
“一年有多少个星期?”
“不知道。”
“孔子是什么家?”
“我不知怎么说。”
……
临走之前,我问医生:“你们这些测试题是依据什么提出来的?”
“当然是依据心理学理论了!”医生有些不悦。
“我不是怀疑它的科学性!”我连忙笑着解释,“我只是想说,其中的一些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有心理问题!”
那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没有回答。
后来,当我和张德生做了朋友后,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笑着说,回答测试题只是评判的一个方面,并不能单独代表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心理状况还能提出质疑时,说明他没有心理问题。如果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浑然不觉,那才是最危险的!孙其就属于后者!
做完检查后,我们把孙其送回了看守所。据说在那期间,他一直咬定是自己杀了人,要求警察枪毙了自己!关在看守所里时,他缩在角落里,连饭都不愿意吃。张德生说这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
经过心理专家的综合评判,孙其属于精神分裂症,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这样一来,不管他是否凶手,都不能再羁押了,于是就被放了出来。当然侦查工作不能停止,围绕孙其和其他一切可能作案人员的调查还在继续,关于是不是孙其作案的争论也仍在继续!在这一点上,我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
直到案发后的第二个月,这种争论才终于结束。结束的原因是,真正的凶手在南山市作案时落了网。
那时师父钟任之已结束了假期,正准备返回学校,听到消息后特意赶到公安局询问情况。
凶手在南山市入室盗窃,从楼顶吊绳子进入了一套住房,没想到房子的女主人在家里,于是索性把主人用绳子捆绑,逼问财物摆放的地方。抢得钱财后,凶手残忍地将女主人杀害灭口!百密一疏的是,凶手在进入房子前,女主人正通过电视视频跟一个朋友聊天,凶手整个作案过程被看得清清楚楚。但凶手一直没有发现,直到警察赶到现场时,他还以为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节目!
被抓后,凶手料想到难逃一死,于是把以前所作的恶行全部交待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孙其的老婆、女儿被杀的那件案子!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凶手趁白天家里一般没人的时机,吊绳进入孙其的家里。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孙其的妻子正在家里帮人洗衣服,孩子也在。凶手把她们绑住,然后在家里翻找财物,但没有找到什么钱物。凶手用孙其家里的水果刀将那对可怜的母女灭了口,并塞进了衣柜里以延长被发现时间。——杀人之前,为了掩盖血迹,他找了件孙其的衣服穿在身上,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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