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了两个小纸人递到我面前:“一个你,一个我。”
我看着红色的小纸人,失笑,装作一脸嫌弃:“噫~师兄,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不喜欢?拿过来。”说着伸手要拿回去。
我赶忙背后了身后:“是我的了!我喜欢。”
“哎,好吧,是你的了,谁叫你长得讨喜。”
我和他贫着嘴:“你也终于发现,其实我长得很讨喜对吧?”
“不,收回我刚才的话,当我什么也没说。”
“楚南棠!”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暖昧,四目在微热的空气中相遇,彼此竟一时忘了收回。
过了好半晌,我悄悄咽了咽口水,脸颊滚荡,垂下头将耳鬓的头发绾起。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楚南棠轻咳了声:“你这么讨喜,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我悄悄打量着他,发现他耳朵都红了,发现他比我还羞涩,突然就没了羞耻心。
凑上前想戏弄他:“哪里是多瞧两眼?你明明一直在盯着我看!”
他漫不经心的剪着纸,不留情的说了句:“在数你脸上的麻子,有多少颗。”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广告词,他见我不说话,问我:“想什么?”
“师兄,我刚想到一个顺口溜,你要不要听?”
“嗯?念来听听。”
我清了清嗓门儿,念道:“今天我上街,看见一个人,脸上的痘痘数也数不清,大的像黄豆。小的像芝麻,最小的最小的也有二两半。”
下一秒楚南棠笑出声来:“这些鬼灵精怪的东西,你都从哪儿学来的?”
“不告诉你。”
贴了一个下午的窗花,观里的对联都是楚南棠亲手写的,无不夸他字写得漂亮。
我站在外头看了许久,确实漂亮,端正苍劲有力,如同他的人一般,高洁不屈。
“还在瞧?”
我转头看向他,说:“南棠,我也想练字了。”
他想了想,一脸无奈长叹了口道:“你上次也说想学弹琴了。可有结果了?”
我撇了下嘴:“有了,我会简单的……指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学东西最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懂吗?”说着又摸我的头。
因为觉得他的字写得好看,所以想练字。因为看他弹琴的模样好看,所以想学弹琴,因为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所以我也想变得更接近他。
做着他所能做的事情,或者他的习惯,就感觉他离我很近很近。
抬头时,看到了耸立云层的观星塔,有些伤感起来:“也不知道希我怎么样了?观星塔里一定很冷。”
楚南棠沉默着。我回头看向他:“南棠,希我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一辈子把他囚禁在那里,是不是太残忍了?”
楚南棠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回屋里去,外边太冷了。站太久鞋袜该浸湿了。”
那晚吃了晚饭,闲坐在屋里,没有睡意,挑着灯蕊拨弄着那点星火,看光阴在黑暗里明灭。
脑海里回想起与顾希我的过往,不知为何。对他却总是恨不起来。
什么是对错?楚南棠说,由胜利的人书写。
顾希我说,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一个使命,这是他的使命,又有何错?
尽管与我们背道而驰,可依旧不妨碍惺惺相惜。
突然门外投下一道人影,敲了敲门。
“谁?”
“是我。”楚南棠的声音。
我赶忙起身,上前开了门,只见他将带来的两坛酒举到了我面前。
我讶然的盯着他,他放下酒笑了笑:“突然想喝酒了,我要了两坛好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啊?”这可一点儿也不像他!如此自律的人儿,突然说想喝酒。
“啊什么?既然你不想陪我喝,那我只好去找别人。”说着正要转身离开。
我赶忙上前拉过了他:“要喝要喝,今晚不醉不归。”
接过他手里的另一坛酒,将他迎进了屋里。
屋内燃了盆碳火,他找来壶温了酒。
见我拿了喝酒的小盏,豪迈的说道:“小盏做什么?给我拿个大碗过来。”
“你确定吗?”
“哈,确定。”
我去给他取了大碗来,没想他拿着小盏已经喝了许久,他素净的手执着青瓷小盏,回过头来。
烛光明灭的照映着他俊雅的轮廓,如堕世的谪仙,眉目如画。
我看入了迷。尽管看了他几年,依旧看不厌,依旧难以相信,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不染一丝俗尘,如明月清风。
他冲我浅笑:“怎么愣着,过来。”
“哦,好。”我猛的回神,将碗递到了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青瓷小盏,就着里面剩下的酒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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