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时,已经是深夜1点钟了,可是妻子刘妍和女儿于妮都没有睡觉。他有点奇怪:“咋了?等我?不至于吧。”
刘妍没说话,只是把他脱下来的西装挂进了卧室的衣柜里,可女儿于妮还是呆呆地坐着。
“哎,我说,于副主席同志,你说话呀!”于波说着坐在了于妮旁边。
女儿于妮一下子扑到了于波的怀里:“爸爸,快救救我同学的父亲吧,他失踪已经快三天了。”
“噢?咋回事?快说给我听听。”
刘妍把几张报纸和传单递到了于波的手里:“看吧,在你领导下的龙江省,竟然还发生这样的事。我感觉这可能是诬蔑、陷害。”
于波接过报纸一看:“这不是全国劳模梁庭贤吗?怎么?他竟然做这样的事?”
“你再看看这个。”刘妍把两张传单递到了于波的手里。
是两段顺口溜,第一段是:干的干,身家性命交给共产党;看的看,贪赌嫖乐日日过大年。干的干,富了矿工肥了矿,这样还不算,还要想法往前赶;看的看,富了方丈穷和尚,这样还不算,国有资产往家里搬。看的想,你凭什么这样强?你干我不干,成绩属我理当然。不干还不算,你让位子我上炕。上了炕,咋干不用想,只想让你小心当绵羊。可你还要干,还想上市乘大船。对不起,老子非要把你赶下船,这船长,除了老子你谁敢当?
“这简直是混蛋逻辑!”于波气愤地说。
“爸,你再看看这个!”于妮又给于波递了一张。于波见又是一张顺口溜,便看了下去:
如今这世道真混蛋,
坏人把好人整了个惨。
好人本来是好船长,
坏人把好人赶下了船。
赶下船,还不算,
阴谋陷害梁庭贤。
梁庭贤是忠良,
他把一生献给党。
进矿三十又三年,
一片丹心永不变。
别说让他去嫖娼,
七仙女下了凡,
摆在他床上他也不会干。
于无能,真混蛋,
下三滥手段用了个遍,
害的老矿长蒙了难,
气的矿工们泪花直打转。
万名矿工齐动员,
罢工去找上级党。
省上领导把眼擦亮,
快把无能之辈赶下船。
赶下船,还不算,
一定要和他算算账:
他究竟沾的谁的光,
他到底贪了多少钱?
新账算了算旧账,
一件一桩要算个遍。
绳之以法理当然,
好人才能心安详。
银岭需要梁庭贤,
煤田航母起远航。
“这还了得!”于波一拳砸在了沙发扶手上。
刘妍把一杯白开水递到了于波的手里:“消消火。”
“噢,对不起。来,小妮,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于妮把他的同学穆宏、梁颖洁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说,梁庭贤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没有。可以肯定,梁庭贤一定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叔叔给害的。”
“哎?这张传单是啥时候发现的?”于波又拿起了第二张顺口溜问女儿。
“今天下午,放学时发现的。”
“今天下午?”于波吓了一跳:“坏了,八道岭矿全体职工要罢工,还要到省里来上访。”
“你咋知道的?”刘研问。
“你看这句‘万名矿工齐动员,罢工去找上级党’这不明摆着吗?”
“据说八道岭矿才1800名职工,哪有万名呢?”女儿于妮问道:“不太可能呀!”
“不对,以八道岭为主组建的八道岭煤电股份公司有8万多人呢。如果是集团公司的话,那可是28万人的大型企业集团。你能说没有万人?”
于妮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和她与继母刘妍对这件事的看法又复述了一遍。
于波躺在沙发上一边休息、一边仔细地听着女儿说话,他太累了。晚上就关于大力推进国有大中型企业改革的电话会议精神,召开了省委常委扩大会。在会上,副省长王一凡还给银岭煤业集团大唱赞歌呢!说什么省经贸委这个试点是他亲自抓的,省经贸委副主任柯一平是好样的。他于波的弟弟于涛更是人才难得,短短的四个月时间里,就扭转了银岭矿区三足鼎立、各行其事的态势,将三国四方组成了一支大型联合舰队。在集团公司挂牌成立后不到三个月,以集团公司为主要股东的控股上市公司就成立了。
于波准备插话纠正,于涛不是他的亲弟弟,充其量是一个堂弟弟。可是,在王一凡的嘴里,于涛简直就是神仙,于波心里说,这个神仙打一半的折扣,最起码也是个干事的人吧。所以,他就没有多做说明。
说实在话,他这个堂弟能干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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