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不说,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满足这个恶魔的最后要求吧,让他说,让他说个痛快。抛开吕黄秋的罪恶,开始的环球集团,也确实为新城市、龙江省立下过汗马功劳。目前的环球集团,经过改组的新环球集团,仍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这一切不能因为吕黄秋是罪犯就抹了人家的过去吧。就让他说,看他还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纵然他说破天、说破地,也不可能说去他的罪恶,他也决不可能逃脱接受人民审判、最终饮弹命丧黄泉的下场。另外,经过有关领导的特批,《1号会议室》作者也想知道吕黄秋的过去。汪吉湟给作家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他让作家爱干啥干啥去,他负责把审讯吕黄秋全过程的记录、录音、录像带交给作家。作家高兴地答应了。
“你说吧,你妻子儿子的事,我说话算话,保证让他们平安回来。”
汪吉湟肯定地说。“就从粉碎‘四人帮’那个时候说起吧。”
吕黄秋把杯中水喝干后说:“我的事业、环球的起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汪吉湟对一边的大学生警官说:“记录要详细一些。”
大学生警官起立说:“是、汪副厅长!”
汪吉湟又征求坐在旁边的检察官、纪委干部的意见:“让他开始?”见检察官、纪委干部都点头同意了,才对吕黄秋说:“你说吧。”吕黄秋开始了他艰苦创业、环球兴旺、走向邪路全过程的交代,录音、录像机在沙沙地工作着,大学生警官用速记的方法,快速地记录着吕黄秋的每一句话,他们同时还不时的加进自己的看法、疑问、问题。
汪吉湟等公、检、纪委的领导和助手们端坐在审讯室隔壁沙发椅上,电视屏幕上被审讯的吕黄秋仍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铐被打开了,脚链还在脚上。身后是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
宿伟把车开进新城市人民医院的大门时,还看了一眼放在驾驶副座上的手机。他担心因为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了手机的响声。他怕手机响,又担心手机不响。四天来,为那辆可能装载有假香烟的军用车,他和刑警支队的战友们几乎没有合过眼。这辆神出鬼没的军车,忽儿在这里出现,过一会儿又在那里冒出来。宿伟知道,这是他们的疑兵之计、调虎离山之计。说不定另一辆也可能装有假烟的车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开出来,到他们知道了,假烟已经无影无踪了。老局长汪吉湟离开新城时,再三给他交待了这起案子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宿伟对老局长说,你放心去吧,我不把老局长在任时的这起大案要案破获,就辞官不做,像局长一样“回家放羊去”。汪吉湟笑笑说,我是放羊娃出身,会放羊,你宿伟去放羊,还不把羊饿死了?
宿伟已经掌握了两个方面的重要线索。一是他们在运假烟之前,总要弄一辆装有其它货物的军车迷惑警方。但警方全力以赴围住这辆军车时(当然了,查军车得有上级机关的批准,上级机关批准还要有军方的同意),这辆车上并没有你要查的假烟,而真正的假烟已被另外一辆车送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这个假烟工厂并不在新城市,究竟在新城市以外的一个什么地方,这谁也不知道。但是,这四天来,这辆军车害得警官们从局长到支队长,大队长、警员,没有一个人回过家,虽然安排了充裕的时间睡觉,可他这个新上任的局长却没有时间睡觉,有时睡那么一小会儿也是根本睡不着。可刚要睡一会儿时,电话来了,军车又出现了。这时候的宿伟手握“尚方宝剑”(上级机关和军方联合签署的搜查令)即刻赶到现场。可是,你赶到现场时,那军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你能说这车里真有问题?如果搜查了,这车上没有问题,不说你如何向上级交待的问题了,要是出现另一辆真有问题的军车时,你怎么办?到那时,你就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这军方的搜查令只能搜查一次,要搜查第二次必须重新拿到军方新的搜查令。
这次行动,宿伟没有通知烟草部门。因为烟草部门根本靠不住。可是,不巧的是这次行动时,宿伟的老父亲因病住院了。老父亲已经八十多岁了,据医生讲怕是过不了这个大年了。四天来,宿伟的亲戚朋友、哥们兄弟,没有一个不向他兴师问罪的。他害怕接任何一个他熟悉的这些人的电话。尤其是姐姐,他又不能不接她的电话,一接上就没完没了。你还要不要这个父亲了?你扪心口问问自己,作为一个儿子,能在父亲住院时,在父亲就要离开人世时不来看他老人家最后一眼吗?……
宿伟无法和这位不讲理的姐姐对话,工作忙时,他就单方挂断了电话。这下这位不讲理的姐姐更加不依不饶了……
四天来,宿伟每天除了案子外,不得不应付这些来自方方面面、兴师问罪的电话。
第二个方面的线索是:烟草部门和造假烟者有一定的联系。这个结论已经有很多证据被证实了。宿伟想不明白,这烟草部门也是国家的执法机关,为什么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面,不能旗帜鲜明地支持他们公安部门的工作呢?可惜的是,公安机关对烟草部门的这种行为是无权过问的。但是,无权过问并不意味着不能管,宿伟想过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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