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家长替那些新建起来的学校还债？如果是，这就是欺诈！

    张兴旺把自己要说的话讲完，也不难为周正群。他说：quot;我不想今天就要答复，我知道答复这些事儿难，你把我的信拿走，什么时候答复我，随你。quot;然后，带上一同来的人，走了。

    所有的人都感到吃惊。周正群更是感觉张兴旺给自己上了一课。

    这一刻，周正群忽然想到一个人：黎江北！

    当天晚上，他便打电话给黎江北。黎江北在自己家里，一听周正群问张兴旺，黎江北说：quot;这个人反映的问题很有代表性，一个农民敢这么反映问题，我想他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图热闹。quot;

    quot;这些我知道。quot;周正群说。

    quot;那你的意思是？quot;黎江北在那边问。

    quot;你如实告诉我，张兴旺手中那些资料，是不是你提供的？quot;周正群也不怕黎江北发火，有些事他必须搞清楚。

    quot;周副省长，你多虑了，我手头不少资料，还是张兴旺给的呢。quot;

    quot;这怎么可能？quot;

    黎江北出乎意料地笑了笑，略带幽默地说：quot;怎么，你怀疑我在背后指使张兴旺？quot;

    quot;不，不，江北你别那样想。quot;

    quot;我是不这么想，但我怕有人这么想。quot;

    回到省城，周正群第一个约见黎江北。江北大学边上的长江大饭店，周正群私人会客多是在这里。

    黎江北刚刚整理完一份材料，接到杨黎的电话，匆匆赶来了。

    quot;怎么，你也见到他了？quot;黎江北问。

    quot;让他堵在宾馆门口。quot;周正群说。

    quot;这个张兴旺，怎么跟谁都来这一套。quot;黎江北以揶揄的口气道。黎江北跟周正群算是老朋友，虽然周正群身居高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有时两人会为一个话题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守着一壶茶，能聊到深夜。当初让孔庆云执掌江北大学的帅印，还是黎江北力举的。

    quot;江北，我感觉这个张兴旺不简单，你实话告诉我，这人到底有没有背景？quot;

    quot;背景？你指的哪方面？quot;

    quot;还能是哪方面，江北，这次你得跟我说实话。quot;周正群忧心忡忡，从江龙回省城，一路他都在想，一个深山里的农民，居然对政策吃得那么透，而且说起话来有条有理，既不刁蛮，也不抢理，就事论事，论完就走。这在周正群遇到的上访对象中，算是很特别很有水平的一个。也正是因为有水平，周正群才觉得，这个人绝不简单，他急着想从黎江北嘴里知道更多关于张兴旺的事。

    这是周正群的工作习惯，每每遇到棘手事，他首先要多问几个为什么，循着蛛丝马迹，查清事情的本源，然后再寻求解决的办法。他有种预感，张兴旺很有可能是他一个大麻烦，也是江北省政府一个大麻烦。

    这种预感虽然没有来由，但很强烈。

    周正群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道：quot;我省的高等教育，底子你清楚，这两年的发展你更是见证人。尽管对外说是取得了辉煌成就，但事实到底怎样，你我心里都清楚。quot;

    黎江北没急着说话，这些天，他的心一直被这个问题揪着，周正群说的没错，事实情况比这可能还要糟，但他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这个话头要是扯开，三天三夜也扯不完。他略一思忖，故作轻松道：quot;一个乡野草民，居然把副省长难住了，他在江龙没怎么难为你吧？quot;

    quot;他要是难为倒好。quot;周正群边说边掐灭烟，坐在沙发上好像不舒服，忽然起身说：quot;江北，你说怪不怪，昨天要是张兴旺跟其他上访者一样，对我大闹大叫上一阵儿，或者提出许多苛刻条件，我反而不觉得他棘手，恰恰是他没难为我，才让我不安。quot;

    quot;你的意思是……quot;黎江北试探性地问。

    quot;我感觉他的目的绝不是要跟学校和政府索要学费，他有深意。quot;

    quot;这不好吗？或者……quot;黎江北再次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倒要听听，对张兴旺这个人，周正群怎么看待。

    quot;你说他会不会学那个秋菊一样，弄些让政府很尴尬的事？quot;

    黎江北心里猛地一震，周正群果然是周正群，刚刚跟张兴旺见了一面，就猜出了对方的动机！

    这也是他不想就此问题深谈的一个缘由，他接触过张兴旺，还不止一次，起先他以为，张兴旺顶多就是闹着让江龙县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后来才发现，他低估了这个农民。张兴旺花那么大精力收集那些资料，三年不放弃上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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