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他,能解决啥问题?”司马古风这才跟她说起了正事,“啥也解决不了,只能把你自己弄得更被动。”
“我不在乎。”
“就冲这句话,证明你还远没有成熟,别忘了,政治靠得不是激情,也不是冲动,政治需要足够的冷静,还有沉着。”
“我冷静不了!”她差点又要激动了,一想到那张脸,她就没法不激动。
“那你只能失败。”司马古风脸上露出一层失望,他挪开目光,略带灰暗地盯住窗外,窗外景色很美,八月的省城,景色着实迷人。但这景色,分明少了些什么。望了一会儿,司马古风又将目光盯她脸上,不甘心地说:“你这两年,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呢?”
这句话让她垂下头,司马古风这样说,等于就是在全盘否定她了。内心里,她不希望被人否定,她也渴盼着自己能尽快成熟起来,但就是成熟不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根本就见不到他。你也不想想,一个县长,哪能那么随便见到省委要员?怕是孙涛同志来了,也不定能见到他。”
“我……”她有些不知所云了。
“换一个角度,就算他答应见你,你怎么说?跟他吵,跟他闹?还有,流管处有问题,你犯什么急?你是沙湖的县长,脖子再长也吃不了隔山的草,这话是沙乡人说的,你不至于连这话都没听过吧?”
她的头慢慢垂下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心情只能坏事,明白不?”
她点点头,她已感觉出,司马古风在拿话抚慰她了,司马古风也不想把她的积极性彻底打掉。
“照你的意思,这事怎么解决?”她终于静下心,跟他讨办法了。
“静观。”司马古风吐出两个字,就又不说话了,捧着茶,像是很陶醉的,在品。她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泛起一股苦味,后来,那苦淡下去,再淡下去,她品到另一种味了……
“流管处的问题,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远非陈根发他们查到的那些。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省里上上下下,为流管处,伤了多少脑筋。知道它的改革为啥这么艰难吗,它难住了一大批人,包括海林书记!”
“有这么严重?”她又一次开始怕了。
“怕是比这还严重。”司马古风重重叹了一声,尔后道:“仅一个流管处倒也罢了,怕是流管处的盖子一揭开,整个水利系统的盖子都要掀开,到那时,翻船的,就不只是个别人了。”司马古风的声音沉下去,茶屋的空气再次凝重,让人喘不过气……
司马古风沉吟了好长一会,话题一转说:“雅雯,今天我拦你,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别让它影响你一辈子。”
林雅雯的心一震,她清楚司马古风在说啥事,她也想忘掉,真的,有些事压在心里,比山还重。有些人搁在心里,更是……
“轻装上阵,从头做起,懂不?”司马古风温暖的目光如水一般泄过来,覆盖了她。林雅雯嗯了一声,她真是感谢这位长者,这位老朋友。
离开茶社,林雅雯并没急着回县里,她在母亲家住了一夜,陪母亲说了半晚的话,第二天,她去省财政厅,农财处李处长告诉她,支农款已下拨了,让她到银行去查。林雅雯拿出一封信,交给李处长。信是司马古风一位老朋友写的,意思是让李处长对沙湖县关照一下,在支农项目这一块,能多扶持点资金。李处长看完,笑道:“林县长啥时也学会跑关系了,这位老领导的信,可是很难求的。“林雅雯笑笑,没作回答。李处长说:“这样吧,眼下几个项目,都是按最高额度给你们批的,回头你抓紧再报几个项目,我争取一下。”有了这话,林雅雯心里就有底了,她道了些感谢话,跟李处长告辞。出了财政厅,时间还早,林雅雯原本打算去学院找周启明,想想,又放弃了。周启明那死人,最怕她找到学院去。她给他发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在省城,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不大功夫,周启明回了短信,就三个字:知道了。望着短信,林雅雯忽然笑出了声,爱情这玩艺,究竟是啥东西,她跟周启明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爱情?细一想又觉这问题荒唐得很,司马古风说过,爱情尤如镜中花,水中月,只能向往,不能拥有。她想起汪眉儿那张脸,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还有她永远水一样漫在司马古风脸上的目光。爱情怕就是那样一种境界吧,这辈子,她是遇不到爱情了,只能老老实实过日子。
这一天林雅雯办了许多事,公事私事都办,她去了教育厅,县一中晋级的事落实了,她很高兴,跟人家千恩万谢一番。往农业厅去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家商场,她让孙愔停车,进商场替周启明选了两件衬衫,一件毛衫,又替父母各选了一件秋季穿的羊绒衫。到了农业厅,时间已近中午,林雅雯想请两位处长吃饭,人家推辞,不肯吃。林雅雯也没坚持,从包里拿出一封报告,很恭敬地交到人家手上。两位处长跟她很熟,答应她农广校建分校的事,下月就批,可以先期拨一些款。推广大棚蔬菜的事,得往后推一推,眼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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