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尽花样文章,说到底敌不过我着实一下。”拿腔作势唱完了,他哈哈一笑,对马立凤说:“说稳妥,还不够万全。你现在去请许怀琴过来,我要和她谈谈。”马立凤一下明白了:“这现在也是个关键。”
龙福海在屋里踱来踱去。市常委这几个人头,他又算盘珠子一样拨拉了一遍。
常委会上要讨论的事情,大多是一个书记和四个副书记预先碰头统一过的。一个书记自然是他,四个副书记,罗成、贾尚文、孙大治已占了三个。
还有一个叫许怀琴,是过去九个常委中唯一的女性。
许怀琴原是市委常委,龙福海当了书记把她跑成副书记负责组织、干部。后来负责宣传文教的副书记突然心脏病去世,她又同时兼管宣传文教这一摊,一人干了两个副书记。她实际上又算是常务副书记,龙福海要外出开会,市委日常工作就都她管了。许怀琴能够被龙福海看顺眼,是因为极谨小慎微。她手里的这一堆要害实权,其实都是替龙福海当保管。
罗成来天州这两三个月,许怀琴因为一场大病,一直没多上班。
这几天上班了,龙福海就要把她调理顺。
许怀琴来了。这是一个模样还端正但有些古板的中年女干部。她很稳重又有些小心地一笑,站在龙福海面前。龙福海让她坐,她才缓缓坐下。坐得也很规矩,两腿并紧,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脊背端正不后靠。龙福海十分习惯这个坐在那儿不说不动的女副书记。你说她规矩谨慎照章办事,但她又懂得察言观色。你说她和善从容,可她管起部下来也有三分苛刻。你说她四平八稳,可有时也能出一两个巧主意。她的样子最合适坐办公桌。
龙福海示意站在一旁的马立凤坐下,而后对许怀琴说:“马立凤进常委并担任市委秘书长,省里已经下文了。”许怀琴噢了一声。龙福海说:“什么时候召开全机关干部会,时间你定一下,由你宣布。我也出席。”
许怀琴点点头,表明她准备执行。
龙福海说:“这两三个月,你歇病假歇得多,不过,情况你都是了解的。今天早晨六点钟太子县的现场会电视直播,你看了吧?”许怀琴看着龙福海,竭力理解龙福海的思路。龙福海说:“太子县补发教师工资,赶急了一些,出现一些白条。罗成抓得紧,抓得也还必要。涉及对万汉山的处分,罗成提了一些意见,意思是免去万汉山县委书记职务。我和尚文、大治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不妥。我这是和你再交换一下意见。”龙福海说着抽出了烟,马立凤要站起为他点火,他伸手制止,自己点着了,连烟带话吐出来:“你谈谈。”
许怀琴端坐在那里很规矩地一笑:“我想再听听龙书记的意见。”
龙福海说:“我的意见很简单,稳定社会首先要稳定干部。连干部都稳定不住,就丢了根本。”许怀琴充分理解了,说:“那就按照这个思路再斟酌一下,或者通报,或者还有比通报更稳妥的处理。”龙福海满意地点点头:“市委第一位的权力是组织权。咱俩先统一了,我就可以召开书记办公会,把其余几位副书记都请来,再一起统一就形成了一个核心意见。然后,再上常委会讨论就基本上大局已定了。”
许怀琴说:“我们准备几个方案,拿来你先定一下。”
龙福海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十分稳妥了。一正四副五个书记,他现在已经统一了四个,罗成一个人孤掌难鸣。五个书记的碰头会上通不过罢免万汉山,常委会就根本无需考虑。更何况五个书记的碰头会,也要由他龙福海张嘴才能召开。他不张嘴,连碰头会都提不上议程。
许怀琴走了。
龙福海踌躇满志地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踱了一圈,对马立凤说道:“现在只有一件事还没安排妥。想让你到领导小组兼秘书长,叫罗成顶住了。”马立凤一撇嘴:“我还不愿去呢。他成天黑着一张脸,我不侍候他。”龙福海说:“你不懂我的用心埃”马立凤说:“不就是让我当钉子吗?”
随着秘书通报,进来一个秃顶矮个儿干部,市人大主任范人达。
范人达坐下了,说:“罗成要求市人大对他这个市长几个月的工作进行一次审议,然后,对他进行信任表决。如果信任票不够四分之三,他将辞职。”龙福海抽着烟半揶揄地一笑:“还真玩开民主程序了。你估计信任率高不高啊?”范人达说:“有可能很高,远远超过四分之三。”龙福海一挥手:“那还搞什么表决?纯粹是形式主义。”
范人达说:“也可能不高,不到四分之三。实际情况很难估计。”
龙福海说:“那就再摸摸情况。”
四叶眉从小喜欢做奇绝惊人的事,现在在天州也一样。
那天夜晚离开东沟村小学下山时,罗成一路走得沉默带火。他只和洪平安说了一句话,把他这个月的工资设法送给郭小涛家,帮助解决郭小涛读书难问题。洪平安立刻表示照办,说:“还可以动员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都捐点款,一块儿送过来。”刘小妹一路踏滚着石子,也说要捐款。叶眉本来想捐钱给郭小涛,罗成开了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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