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很从容地招了招马立凤:“你就不用回避了。”而后拍了拍桌上省委组织部来函,对罗成等人说:“省里已经下文了,马立凤进常委并兼任市委秘书长。以后咱们几位正副书记碰头研究比较重大问题,她都应该参加一下,这样便于组织实施。”
正如龙福海所料,罗成、贾尚文、孙大治三人都愣了一下。罗成肯定是吃了一堵,孙大治、贾尚文都扶了扶眼镜,迅速反应着,他们明显看到省委在投龙福海的信任票。龙福海宽容地吐出烟来说:“要商量什么事就商量吧。”罗成说:“我们提议常委会开会,免去万汉山县委书记职务,然后报请省里批准。理由我不用解释了。”龙福海抽了几口烟,问:“这是你们三个人的一致意见吗?”
贾尚文、孙大治顿显为难。
龙福海看着孙大治问:“你是这个意见吗?”
孙大治扶了扶眼镜说:“这算是一种处理方案吧。”龙福海问:“其余的处理方案呢?”孙大治看了看罗成困难地一笑,对龙福海说:“那还要和你在一起商量,由你定夺。”龙福海说:“怎么由我定夺?应该是集体定夺。”
他又问贾尚文:“你的意见呢?”
贾尚文摘下眼镜,擦了擦胖脸,很粗枝大叶地说:“万汉山虚假浮夸问题,应该有一个处分。到底什么处分,还可以再研究。”
龙福海看到罗成捆绑的两个陪衬临阵逃脱,心中暗笑。他说:“这事可以慢慢研究,我们不一定动不动搞罢免。一个干部犯点错,让他将功补过也很好嘛。”罗成放下二郎腿,一摊双手说:“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要求常委会做出罢免万汉山的决定。要不,天州市全盘工作难以推开。”罗成说完站起,准备走。
龙福海说:“万汉山的事情,咱们有时间再研究。关于稳定社会领导小组的工作,成绩还是显著的,我考虑进一步加强力量。马立凤现在已是市委的秘书长,我的意思,她还可以兼领导组的秘书长。这样,在领导组和常委间就又多了一个桥梁。有关领导组的很多工作,一般就不需要你们三位事事和我通报,马立凤就都通报了。”
罗成扭头看了看马立凤,马立凤明白他的意思,退出了。
罗成说:“这个提议我不同意。我们领导小组要讨论解决许多具体问题,包括治安问题。马立凤的两个兄弟在黑枪案件中涉嫌,马立凤本人在这件事上也有疑点。我认为领导小组的工作,她还是不参与的好。”他看看也已站起的贾尚文、孙大治:“你们还在?我走了。”说完,拉门走了。
贾尚文喊等等,然后对龙福海一摊双手,无奈地摇摇头:“他脾气就是这样。”便跟着出去了。孙大治对龙福海说:“我先送他们上电梯,再回你这儿来。”
龙福海一个人点着了烟,坐在那里漫无边际地抽了几口。
孙大治回来了,说:“尚文和他一个楼办公,不好不跟着一块儿走。”而后,他从龙福海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龙福海把打火机撂给他,他坐下,抽起近乎烟,说起近乎话:“万汉山多少要处分一下,给罗成一个大面上过得去,在舆论上也交待得过去。完全不处分,民众容易逆反。当然,”孙大治停了一下说:“也不必要处理太过分。”龙福海说:“你提个分寸。”孙大治说:“发个文,通报批评,是不是可以?”龙福海不轻不重拍了拍桌子:“那罗成能接受吗?这是他的突破口。”孙大治抽着烟说:“每个人都有不同意见,最终要靠你龙书记平衡。”
两个人没抽完一支烟,贾尚文又有些气喘地来了:“他又下乡去了,我再过来坐坐。”
孙大治似乎早就料到贾尚文会回来,贾尚文也似乎早就料到在这里会碰到孙大治。贾尚文叼上烟,专门拿起孙大治的烟对火,彼此又抽了个近乎烟。
龙福海心如明镜,早将这两个副书记看了个明白。他坐在转椅上转了一转,说:“你们二位跟我合作多年,我也不对你们说外话。”他讲到他最近几次去省里,都见了省委书记夏光远,谈的相当融洽。他还谈到夏光远去北京开会看望了曹部长,龙福海说:“告诉你们一个小背景,曹部长和夏光远关系颇不一般。”龙福海说着站起来踱了几步,很舒展地伸了个懒腰说:“天州往下的形势会越来越明朗。有一些小小的反复没坏处,有时反而能使我们看清每一个人头。”
龙福海瞟了一下两个人,知道这些话自有千钧之力。
孙大治有人找,先走了。龙福海又格外首领地往转椅上一仰,指着贾尚文说:“我还是希望能够实现我的初衷,让你干市长。咱们慢慢等着看吧。”
贾尚文有些尴尬地讪讪一笑:“这个念头,我现在可不敢多想。”
龙福海瞪起眼:“有什么不敢想的?心想事成。”
贾尚文走了,一直在外间屋等候的马立凤进来了。她说:“这一下,你安排稳妥了。”龙福海得意洋洋地在屋里走起戏步来,那双手分明握着一把入万军如无人之境的青龙月牙刀。他又想唱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了。看着窗外楼下市委大院里飞翔起落的鸽群,他即兴唱了一句现编的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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