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七、潜 入(8 / 10)  绝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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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高兴。其实,他只是李子根一个手下,管这口井的!”

    小伙子说完奔向旁边另一个工棚去交买煤钱,志诚还想跟他说几句话,独眼男人却在身后叫起来:“哎,现在快三点了,你先到伙房吃饭,准备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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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房在铁皮房的东头,一进门就感到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扑上来,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味。志诚打量了一下,环境污垢不堪,盆盆碗碗到处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儿男人迷迷瞪瞪坐在一个木橙上吸烟。独眼男人上前大声问:“有啥现成的没有,让他吃点好下井!”

    这人显然是炊事员。他瞥了志诚一眼,啥也没说,慢慢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开始动手干活。独眼男人又对志诚说:“我去工棚给你安排行李,吃完饭就过去歇着,别到处乱跑,留着劲儿干活使!”

    独眼男人走出去,炊事员开始给志诚弄吃的,简单刷了一下锅,掀开一个盖着的大盆,把里边的菜倒进锅里一些,又放上一个蒸笼,拿出几个馒头放进去,盖上锅,捅了捅灶门,然后吹起风轮。

    志诚看到,放进锅里的馒头是黄色的,显然是咸大了,蒸笼下面则是不知哪顿剩下的土豆熬白菜。看来,这就是自己要吃的了。不一会儿热好了,炊事员手向灶墙上放着的碗筷一指说:“动手吧,还等着喂呀……隔壁是吃饭的地方!”

    志诚答应一声,从灶墙上拿起一个二大碗,看了看,本来就没刷净,又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就想刷一刷。炊事员哼着鼻子说:“可怪娇气的,就这做派还想下井?!”

    志诚被提醒,马马虎虎把碗冲了一下,抓了两个馒头,盛碗菜汤就上了隔壁。这屋摆着两张破旧的桌子和几个长条木橙,肯定是雇工们的“饭厅”了。已经过了饭时,等一会儿还得下井干活,志诚敞开肚子吃了起来。

    馒头很难吃,不但咸大了,还有股焐味,而且还没溜透,白菜土豆汤也清汤寡水的。这倒其次,关键是对吃到嘴里的东西是否干净不放心。还好,肚子饿了,闭着眼睛造吧。志诚一边大口吞咽着,一边想着昨天乌岭饭店那个豪华包房的酒席,真有一种隔世之感!

    一碗菜汤和两个馒头下去,肚子有了底儿。志诚把碗筷送回伙房,炊事员说:“咋的,吃饱了?是不是嫌饭菜不可口?想吃好的,有那份钱吗,告诉你,得多吃,吃不下也得吃,井下可都是力气活儿,没饭垫底能行吗?!”

    听不出是啥意思,有讽刺,也有关心。志诚只能说吃饱了,然后向伙房外走去。可又被炊事员叫住:“等等,还没算帐呢!”

    炊事员说着,打开一个不大的铁皮箱,拿出个白纸本子说:“你刚才吃了俩馒头一碗菜。两馒头两块,一碗菜一块五,一共三块五对吧……这是印泥,你沾一下,按个手印,结帐时一起算!”

    志诚一边按手印一边在心中算帐:这馒头是大一些,也就三四两到头了,怎么也值不了一块钱哪,连个油花都没有的一碗菜汤就收一块五。这样算起来,每天吃三顿饭就得十几元,一个月三四百元,再加上没有身份证扣掉二百,租用行李每天两块,每月六十元,这么一算,两千多元就变成一千多了!

    还好,你不是真正的民工,否则,可真受不了!

    志诚离开伙房奔向工棚,再次感到不可思议。昨天,自己以那种身份来访查,今天则成了一个打工仔。他轻车熟路推门走入,一眼发现室内有了变化,多了几个破烂不堪的行李卷,使屋子增加了些许生气。这时,他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正捧着一本书趴在铺上看,定睛一看,心猛地跳起来,暗说一声:“坏了!”

    他是白青,就是那个伤腿的青年。昨天他在七号井的工棚里,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青听到动静,放下书欠起身:“你是刚来的吧,柴大叔让你挨着我住!”

    志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不知是继续装成打工仔,装作不认识他,还是跟他相认才好。如果装下去,瞒得了一时瞒不了长久,何况还要挨着他睡,他要是发现后声张起来就不好了。如果不装下去,跟他说实话,又不知他会有什么举动,能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当然,从昨天的接触看,他人不错,应该不会坏你的事……咳,走一步说一步吧!

    白青还在热情地招呼着:“大哥,快上铺歇歇吧,这行李不太干净,可咱出门在外挑不起,将就吧,我现在腿不能活动,要是能动就帮你拆洗一下……”

    他没有认出你来。那个开车的小伙子没有马上认出你,他也没有认出你,看来,你的化装还是成功的。志诚感到鼓舞。

    可是,这种情况没能持续多久。当志诚走向板铺,挨着白青坐到铺沿上的时候,他先是随便问道:“大哥,你从哪儿来,贵姓啊……”接着就变了腔调:“咦,大哥,咋瞅着你眼熟呢……你……你是不是昨天来过……”

    他认出来了。

    好在屋里没有别人,志诚摘下眼镜冲白青一笑,他完全愣住了:“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你……”

    志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到工棚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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