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五章 储才瓶颈(2 / 3)  龙兴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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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外海。论者谓其内乱将作,终必败亡。”

    在所有的这些人当中,只有当时尚属人微言轻的林义哲上奏说:“该国近年改变旧制,藩民不服,访闻初颇小斗,久亦相安。其变衣冠,易正朔,每为识者所讥,然如改习西洋兵法,仿造铁路、火车、添置电报、煤铁矿,自铸洋钱,于国民生计不无利益。并多派学生赴西国学习器艺,多借洋债,与英人暗结党援,其势日张,其志不小。故敢称雄东土。藐视中国,吞并琉球,且有窥犯台湾之意。”最后,林义哲得出结论:“泰西虽强,尚在七万里以外,日本则近在广闼,伺我虚实,诚为中国永远之大患!”

    但遗憾的是,林义哲的这一认识并不是大清朝高层和主流知识分子的共识。清廷高层的看法已如上述,将日本的威胁建立在否定其改革的基础之上;至于知识分子层面,更是充满了这样的夸夸其谈:

    “……往者,日本国王改姓二千年,国中七十二岛国。岛国各主为列诸侯。天皇篡国废其前王,又削各岛主权。岛主怀疑失柄,遗民念旧蓄愤,常望一旦有事,乘隙蠡起。彼昏不悟,尚复高丽怨,国中改西服。效西言,焚书变法。于是举国不便,人人思乱。”

    写下这段文字的人,应该是对日本有一定了解的人。但即便如此,仍然将日本天皇与幕府将军混同,将日本的明治维新视作单纯的中国式的改朝换代,进而全盘否定了日本的西化改革。建立在这一认识基础上的“海防论”。大方向自然正确,其内涵却未免有许多荒诞之处。

    “六爷。”文祥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反问道,“听闻那林鲲宇在海外时,曾经上了一折,建议朝廷于科考中专设一科,以作育洋务干才,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恭亲王点头道,“林鲲宇在折中言道:‘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欲觅制器之器与制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士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精,而才亦可集’,只可惜……”

    “只可惜朝廷不允,是么?”文祥接口道。

    “惜乎万金之策,朝廷却不能用!”恭亲王颌首道,“但此事于倭人之患何干?”

    “六爷可知,此时日本国内有多少西洋小学塾么?”文祥放下酒杯,向着恭亲王伸出一根手指道,“近万所!”

    “近万所!?”恭亲王不由得惊呼出声,“如此一来,岂不是日本国内之蒙童,已经皆习西学?”

    “正是如此!”文祥用力点头道。

    文祥现在已经明白,日本明治维新后的基本国策其实首先是“教育立国”以求知识于世界,而后才是在此基础上的富国强兵、殖产兴业和文明开化。

    “同治十一年,就是去年,日本既已在其中枢设立所谓文部省来改革全国之教育,即废除各地专攻儒学之藩塾,设立教授西学之新式学堂……”文祥又向恭亲王伸出三根手指,“自幼童而至青年,共分小、中、高等及大学堂四等,其所教授之学术由浅入深,但皆为西洋之学。”

    “而今日本国内就已经有小学堂约万所,中学堂近百所,高等学堂和大学堂合计十余所。六爷……”文祥抿着嘴向恭亲王点了点头,“我大清国内,如今可有一所西式小学堂否?”

    “我不说,六爷也明白,若要国家兴盛,首在人才!国事尚可不论,单以新式水师论,我船政水师学堂一年招生不过数十人,且入学后还尚需一年光阴来修习算术、绘图等课,可这却只是日本国内幼童在小学校时便已精熟的基础课程!”文祥的眉头已经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仅以这人才作育一项而论,六爷,我大清和日本孰优孰劣,还需多言么?”

    “倭人之所谓维新,也不过仅仅数年而已!”恭亲王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来,“我大清的洋务,自咸丰十一年(1861年)的《统计全局折》起,迄今已有十余年光阴,如何竟会被日本一个蕞尔小国超越于前,几近望尘莫及?”

    文祥静静的看着满面落寞之色的恭亲王,却丝毫找不到开解他的理由。

    开解于他,便等于是自欺欺人!

    而文祥之所以得知这一切,便是在他看了林义哲的折子之后,以总理衙门的名义向林义哲发函问询,林义哲专门写了一本名叫《东瀛纪略》的小册子回复,他从这本册子当中得来!

    “六爷可知,倭寇之自强,看似始于同治年间,但若要究其根本,却可上溯至乾隆年间了。”文祥道。

    “乾隆年间?”恭亲王惊讶的抬起了头。“会有那么早?”

    “确是如此。”文祥先是打了个酒嗝,而后才用力点了点头——至现在为止,日本人的明治维新的确只搞了几年,可是除了林义哲之外,并没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在明治维新之前,日本知识界的学术和舆论准备乃至“西南四强藩”的“兰学”实践已经进行了200余年!

    从1603年开始,日本德川幕府便连续五次发布“锁国令”,从此日本对世界垂下了“锁国”帷幕长达二百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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