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武艺突飞猛进,早已不是昔日放鹰逐犬的浪荡少年。
此番张郃无论选择姜维,抑或张苞,对于己方而言,都是十拿九稳的局面。
姜维注意到张飞这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更看出了他答应单挑决胜负的深意,便凑近低声道:「岳父此举,莫非生了招降之心?」
「招降?」张飞闻言,冷眉一竖,嗤笑道:「张郃虽然号称名将,但三换其主,说实话俺看不太上,今日便是一矛杀了,也不惋惜……」
顿了一顿,又道:「只是你应当知道,我军此番取了关中,下一步便要攻取中原、河南,曹氏在那经营多年,我军难知虚实,而张郃久在魏国,知晓魏境各地军力部署,对大哥大业或有帮助,想到这里,俺只能强行忍耐,与他虚与委蛇。」
姜维沉吟道:「此人颇得曹操器重,四个儿子都在魏国为官,想来已生报效之心,未必愿降。」
张飞「嘿嘿」笑了两声,道:「都说你聪明,不想连你也被他蒙蔽了……张郃此人,虽非首鼠两端之辈,但也绝非肝脑涂地之人,他在曹贼手下效力日久,还真以为自个儿衷心耿耿了,俺方才故意揭他短处,便是明白告诉他,俺知他底细为人,不必在俺这里装什么忠臣烈士!他没了这层皮面遮挡,做事也好痛快些!」
姜维颔首道:「原是如此。」
张飞又道:「再说了,俺今日只求他莫要激愤自刎,只消将他囫囵带到大哥处,大哥自有百般手段,令他俯首称臣!真要说起来,以他这般品行,俺大哥也未必敢用,所求者,不过让他吐露魏境虚实罢了,张郃是个聪明人,若无须背负投敌骂名,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姜维闻罢,顿时对张飞有些刮目相看,传闻昔日的万人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想年过半百之后,竟如开了窍一般越老越妖,岂止粗中有细,简直是思虑缜密!
就在两人说话间,场中打斗已有结果。
张郃一路不曾好好休息,力气颇有些亏欠,又吃了年岁的亏,反应不比当年,有好几招都使得拖泥带水,被张苞觑出破绽,三十合后将他一矛扫落下马,眼看已是败了。
张苞不顾张郃面红耳赤,得胜大笑,自马背上掏出绳索,跳下马就要去捆绑,忽见张飞纵马上前,喝止道:
「我儿住手,儁乂乃是河北名将,昔日曹操将他比作商之微子,汉之韩信,虽败也未可轻
辱。」
张苞啐了一口,不屑道:「什么微子、韩信,不过曹贼自吹自擂罢了!」
「这你便不知道了。」张飞翻身下马,扶起张郃,正色道:「当年汉中定军山之战,我军袭杀夏侯渊,三军哗然,俺大哥却颇为惋惜,只说虽杀了夏侯渊,却没杀张郃,此役毫无用处!他能得俺大哥这般忌惮,足见本领。」
张苞兀自不服,道:「千说万说,还不是父亲手下败将!」
张飞摇头道:「宕渠之战,表面看是俺胜了,但儁乂在俺眼皮子底下迁走巴西诸多人口财货,却是得了实惠,从庙堂看,未必便是输了。此战俺得名,儁乂得利,只能说棋逢对手,半斤八两。俺立***铭,原是两军对峙日久,都有些疲乏,难得打开局面,俺便找个由头,用作鼓舞军心,你身为俺长子,当解俺意,更何况,儁乂与俺皆出身河北,是半个乡亲,你身为小辈,不可造次。」
张飞这番话虽然是说给张苞听,但目光却始终对着张郃,入得张郃之耳,胸间不胜唏嘘,蹉跎半生,原来「知己」却在眼前。
见张苞嘟囔着收回绳索,张飞上前拍了拍张郃的肩膀,回头对姜维道:
「伯约,托你传个消息,就说张郃已命丧俺张家父子之手。」
姜维会意,朗声道:「汉将军飞全歼魏西军于渭、汧之间,汉将张苞阵斩敌将张郃!」
张苞不解,面庞闪过一丝疑惑,姜维拉住他,低声解释道:「大兄莫急,须知张郃全家老小都在魏境,曹丕唯知他身死,祸才不会殃及家人……岳父这般吩咐,是为了安张郃之心,好让他乖乖束手就擒。」
「原是如此!」张苞听了,这才顿悟过来,再看张郃,见他面色微动,显然感服于张飞的周全考虑。
深吸一口气后,张郃神色果然慢慢变得坦然,抱拳道:「今之败,罪责皆在某,某愿赌服输,望将军信守承诺,莫要加害一人。」
「怎么,你信不过俺老张?」张飞反呛一句。
「哎,若论信人,天下无人出你张翼德之右,倒是某多嘴了……不过也请你知晓,某今日沦为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想劝降于某,且劝你死了这条心。」
张郃自嘲一笑,转身大步往魏阵走去。
张苞大急,喊道:「不可放虎归山!」
正欲阻拦,却被张飞一把拉住,凛然道:「不必,他张儁乂丢不起这个人!」
张郃回归阵中不久,魏军旋即哗声四起,哭喊者有之,苦劝者有之,更有半数沉默不语,张郃面沉如水,一一加以劝说安抚。
张飞冷眼旁观,约莫半个时辰后,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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