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他又朝着崔玄沉声喝道:“玄儿。( )婚嫁是人伦大事,谁让你不通过家族就擅作决定的?”
    说实在的,这长者的出现在众人的意料当中。因此众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个哈哈笑着向崔玄告辞。
    众人散尽后,那长者转头看向了姬姒。
    在对上眉目如画的姬姒时,那长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转眼,他便收起表情,朝着姬姒客气地说道:“听说小郎在南地时救过我家玄儿?小郎救命之恩,请受老夫一礼!”他以长辈之尊,慎而重之地向姬姒行了一个礼后,也把姬姒和崔玄的关系,变成了施救者与被救者的关系。
    要是姬姒当真是那个对崔玄一往情深的轩辕四,自会因对方家长这种特意的疏离而心生黯然,可惜姬姒不是。她甚至是有几分激动地受了这个礼后,连忙说道:“长者多礼了。”
    见到姬姒一脸的无怨无尤,那个长者怒火再消,他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崔玄没好气地说道:“走吧,有什么话回了家族再说!”他转过头,朝着姬姒邀请道:“轩辕小郎也请一并前往吧。”
    就在两人上了马车后,姬姒听到那长者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玄儿,你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了,好歹你也是当朝名士,难道想成为他人言谈中的笑柄不成?”
    姬姒坐在马车里,听着那长者一句接一句的斥喝,本来按下去的羞愧渐渐又浮起了头。她暗暗想道:我给崔玄添了太多麻烦了。
    这时的姬姒并不知道,便是如清河崔氏这样的大家族,真正具有政治觉悟和远见的人,其实也只那么二三人而已。这个长者虽然是崔玄的伯伯,可他其实更像个普通的儒生。
    转眼,那长者再次斥喝道:“这男女婚嫁,都是聘者为妻奔则为妾,何况这种男子……”他似乎羞于提到男男两字,略顿了顿后又道:“这种事也闹到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羞耻!”
    这一次,姬姒听着听着,却是在那里苦笑了。她暗暗想道:不管我是不是轩辕四,听了这样的话也是没脸进清河崔氏的府第的。罢了罢了,到了洛阳城,我就近找一个酒家住下吧。
    打定了主意后,姬姒也平静了下来。她倚着榻暗暗想道:也不知谢琅现在到哪里了?有卢子由在。他应该也是安全的吧?
    让姬姒没有想到的是,也不用她开口,队伍在驶入洛阳正街时,崔玄便直接让部曲带着姬姒去了一家酒楼暂住。他做这个决定时。那长者是深为不满的。
    ……
    崔玄用来安置姬姒的这家酒楼,是洛阳最好的酒楼之一。因崔玄特意交待,姬姒一个人便占了一个院子,还有酒楼专门配置的婢仆侍侯。
    进了酒楼,姬姒在温水中足足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梳洗过后。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想了又想,还是把自己化成轩辕四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轩辕四脸上的那块烧伤印记,这时是去掉了的。
    弄好了面容,姬姒换了一袭北地流行的胡服。这种长靴长裤的胡服穿在身上,腿长的特别占优势,同时,颈长的也会更显气质。
    姬姒不但颈长而且腿长,再加上她眉目绝伦。这般冷生生地立在庭院里,宛如南地杨柳,北地玉树,站在那里就是风景。
    清河崔氏的庶子崔严前来邀请轩辕四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风景。望着她,崔严不由想道:这样一个风姿不俗的郎君,真不似以色事人的。
    姬姒随着崔严策着马来到洛阳正街时,四周有无数人转头望来。
    这时的轩辕四,也算是大名鼎鼎,虽然北地风气十分彪悍。像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并不那么受人瞩目,可姬姒还是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关注。
    遥遥望着她,有人在说道:“那就是南地郎君?果然与咱们北人不同。”“不就是比咱们北人更嫩乎,眼睛里更像藏了钩子?”“哈哈哈哈。”
    四周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声音。可是姬姒却根本无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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