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一阵一阵冷得直颤。
张婶苦笑,示意小丫头帮忙,扶着她的下巴,将一碗浓浓的药汁直灌下去。药至唇边,翠羽下意识张嘴喝咽,苦涩难耐的药味触动了她的神经,她本能反应过来,身子一扭,扶着床沿“哇”的一声吐了个干净!星眸半启,皱着眉摇着头只是嚷着“苦,苦!水水呢!”
她身份矜贵,身边素来宫女嬷嬷一大堆伺候的人,她的身体健康跟这些人的脑袋直接挂钩,众人谁不小心谨慎、细致入微?何曾让她发烧到过如此地步?而且即便偶感风寒,前好旱上来的药也是宫中御医持配绝不会如此难以入口。这一下,她算是什么没遭的罪都遭了,嘴里那一种又苦又涩又辛又呛的滋味让她恨不得把自个舌头也扔了!
张婶和小丫头都是一呆,1小丫头下意识端起一旁茶水递到她唇边,翠羽忙忙含了,漱漱口吐了出来,床榻上,张婶的衣裳上,一时水淋滴滴,好不狼狈翠羽也无知觉,双眸合闭,又沉沉欲睡了。小丫头瞅着满是药汁水淋淋的床沿被褥和张婶的衣裙发怔。
张婶心善,脾气极好,见了这样也不恼看她撤娇一样毫无心机百般依恋依偎在自己怀中,反而生出一股母性的怜爱之情,忍不住替她理了理乱成一团的长发,又轻轻唤着摇了摇她。翠羽烧得迷迷糊糊,哪里觉察?只觉被人摇晃得难受,含含糊糊嘟囔了几句,往她怀中磨蹭着,不堪受扰的摆了摆头。
张婶轻笑轻叹,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额头探了探鼻息,但觉鼻息火热,触手滚烫,不觉蹙眉向小丫头道:“把药拿来,你捏着她鼻子,我把药给她灌下去,都烧成这样了,不喝药怎么成呢!”小丫头答应一声,上前依张婶所言,捏着翠羽鼻子张婶趁着她小
嘴微张,毫不犹豫将那一大碗黑乎乎五味陈杂的药水给她灌了下去,翠羽下意识扭头挣扎,呛得直咳,来不及吞咽的药汁顺着嘴角流过颈子,一滴滴染在被上,不停砸着嘴,呜呜直叫唤。
张婶忙又要水给她漱口,一边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了便什么都好了!”说着轻轻放下了她,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同小丫头出去了。
引华一大早出去旁晚才回来,洗了手净了面,换了衣裳,看张婶过来告诉晚上的菜单时,便顺口问起了小羽怎样了?
张婶忙笑回道:“今早发现她发烧了,可能是受了凉,不过少爷放心,已经请了大夫看过,煎了药让她服了。中午时候我瞧了瞧,人虽没全醒,不过烧已经退下去了,再服一两剂药,料想无事。”
“她发烧了?”引华听了一怔,心里顿时有些悔意,要不是他一时气急败坏说了那话,她也不会去跳井,不跳井自然也不会发烧,说来说去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大夫怎么说的?她现在还没醒吗?”
“大夫说服了药退了烧便无事,可能是她身子弱,所以醒的迟!”
张婶回话,想了想,又试探着道:“不然,少爷过去瞧瞧?”
引华似是一滞,轻轻点了点头,道:“也好,这会正好无事,我去瞧瞧!”
引华和张婶刚到门外时,便听到里边一阵说话声,翠羽有气无力,态度却十分坚决,直嚷嚷着抵死不肯喝药,小丫头受了张婶吩咐,端着药在一旁只管劝不肯走,两人在那僵持着。
引华和张婶推门而入,争吵声戛然而止,1小丫头如释重负,回身行礼问好,便退往一旁站着。
翠羽靠着软枕半坐半躺在床上,见到张婶正欲求救,眼中眸光一转到引华身上,忍不住带了点火,扭过头不语,弄得引华一时大为尴尬。
张婶见了笑着紧上前几步,走在床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笑道:“1小羽,怎么又不喝药了?你的烧还没完全退呢,不喝药病怎么好呢?”翠羽扶了扶额,两耳妾鸣虽减了些,但两边太阳穴依然青筋直跳难受得紧,脑子也是晕晕乎乎跟一团浆糊似的,而且,还是被不断搅动的浆糊!听了张婶的话,翠羽勉强打起精神望了望她,1小嘴一扁,眉心下意识微蹙,颇有点撤娇意味道:“张婶,我喝不下,这药好苦!”“良药苦口,药哪有不苦的?你忍忍不就得了?”引华忍不住出声。他真是无语了,就这样的,还好意思卖身为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供着位姑奶奶呢!
翠羽脸色一沉,轻轻哼了一声,扭头不理。这一哼引华是懂的,她这是在怪他呢,他是罪魁祸首!引华身子微微一僵,嘴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特别是看着眼前病恹恹的她,回想着几天前神采飞扬的她,他更加觉得愧疚,也暗暗后怕。好歹是一条人命啊!如果那口井是深井,翠羽此刻早到阎罗王那儿报到去了,那么他骆引华就是杀人凶手,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安生的!他自顾着懊悔、愧疚,完全忘了去想如果那口井是深井自己说那句话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他很想说几句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但翠羽这态度实在让他没法开口,他又不是胤裤,舌灿莲huā,巧舌如簧,擅于死皮赖脸加死缠烂打,他从没跟年轻女子打过交道。于是此刻,他只好闷闷的在心底懊恼罢了!
张婶和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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