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嘱咐鱼儿不许抬出骆家的名字,那门房便有些轻视,虽然接了信,却不当回事,没有即刻送进去,直到晚间,恰好碰到卓吾身边的小厮回来,这才猛然想起,顺便将信交给他。当时,卓吾已经出去赴宴去了。信送到内宅,卓吾的妻子林氏接了信,一问是陌生人所递,还以为是打秋风的,随手搁在桌上,也未在意。
晚上卓吾回来时,被人灌得醉醺醺的站都几乎站不稳,林氏及众丫环们手忙脚乱又是醒酒汤,又是擦脸,又是换衣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就这样,一宿过去了,引章的信还好好的搁在桌上,与卓吾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第二天一早,卓吾醒来头有些沉,口干舌燥叫人斟茶,偶尔瞥见桌上的信便问林氏是谁送来的?林氏不在意笑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说是两个陌生人,放下信就走了。偏巧你又出去了等你回来又醉成那样也就没来得及说!”
听说是陌生人卓吾神色一滞,有些奇怪,慢慢拆开信,一看顿时跳了起来,瞪着眼吼道:“门上的奴才怎么办事的?昨儿中午送的信晚上才递进来!回来我再收拾他们!来人,更衣,去码头!”说着茶也不喝,急急起身。
“什么事这么急!这送信的也是糊涂,急事就说清楚嘛,哪有扔下信一字不吭就走的?”林氏见他慌乱着急,不由得也慌了,忍不住抱怨几句,忙跟进去替他更衣。
“好了好了,你快去叫人备车,不!备马!备好马!快去!”
卓吾不耐伸手挡开她。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别着急!”林氏慌忙叫人传话。卓吾匆匆换了衣裳,急急出门,大失常日之从容风度,甚至不跟她告别,已去得不见了人影。不仅林氏,众丫环嬷嬷们一个个亦目瞪口呆,半响回过神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嘛!“林氏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没好气一叹。
卓吾带着两个小奴,骑着马风驰电掣赶到码头,却还是迟了一步。
约他见面的地方,早已船去人空,只剩岸边一滩水迹告诉他这不是梦。卓吾怔怔望着运河远眺,猛然一甩缰绳,跳入岸边一只小船中道:“快,往杭州方向去,我要赶前边一艘船!”
船家呆住了,卓家的小奴也忙跳上了船喝道:“这是我们卓家大少爷,还不快开船银子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船家猛然醒悟,竹篙一点,急忙娄岸。
卓吾焦躁不已,不住张望,又命两名小奴帮忙,一艘小船划得飞快。赶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赶上了引章的大船。
引章还以为自己huā眼了,揉了揉双眼,又闭上眼睛晃了晃头,眼前的幻想仍然存在,那藏青暗纹长袍的身影,长身玉立船头,向她招手,不是卓吾又是谁?
引章大喜,一连声命船家停船,奔到船头挥着手大叫着“卓大哥,卓大哥!”。
“阿章,真的是你!”卓吾跃上了船,微微喘着气,望着引章,如往常般温润笑着。一时,两人相对怔怔,都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引章见他衣襟下摆一大片的水渍,上衣、袖子都有,心头一暖,忍不住道:“卓大哥,你,你何必这样赶着来,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嘛!”
卓吾摇摇头,笑道:“我是怕你误会了!今早我才看到你的信。”
引章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眉宇间笑意盎然,道:“我就知道,卓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卓吾笑着,忍不住“哎哟”一声,身不由己向后仰倒。
“大少爷!”卓家小奴忙一边一个扶住他。
“怎么了这是?快,扶卓大哥进来!”引章忙道,她有些狐疑瞧了瞧卓吾。他生长在江南水乡,从小到大以船为伴,断然不会晕船,莫非?引章心一紧,向两名小奴道:“卓大哥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紧!”
“骆小姐别急!”熟悉一些的卓千忙陪笑道:“少爷昨晚在张家赴宴多喝了几杯,想来是宿醉罢了,歇歇就好!”
“哦!”引章松了口气,命人斟了热茶过来,亲自递给卓吾,心里好生过意不去,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看在娄赶了这一路的份上,不在扬州多玩两天?我倒是记得,我去过杭州很多次,你还没来过扬州呢!”卓吾喝了。茶,微微笑道。
引章讪讪一笑,有些发窘,为了避嫌,也为了赌气,她确实从未来过扬州,而且,骆家的商号遍布运河两岸大中城镇,独独扬州,一家也没有。这些情况卓吾自然知道,而他话中所指,也暗含责怪引章有意疏离之意。
“好啊!反正晚两天回去也不要紧。鱼儿,叫船家掉头,回扬州!”引章掠了掠被风吹起的鬓发,笑着吩咐。
“大小姐,既然已经出了扬州,咱们还是赶路吧!一来一回,岂不费事?”开口的是阿青。
胤táng所赠的四个丫头中,红叶沉稳内敛,凌霄聪敏机灵,阿青、阿碧个性爽直天真,对胤táng最是忠心。胤táng让她四人伺候引章,曾经明明白白、大言不惭嘱咐过她们,将引章看好了,不要让别的男人接近引章!自打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