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阳光下,水润光滑得好像是一把上好的水草,却将她的皮肤显得越发的白起来。
一身白色的斗篷,堪堪的挂在她的身上,有些大,站在船头,行进的风吹了过来。将那斗篷的边角都撩了起来,晃晃荡荡,越发显得她骨瘦如柴,不堪一击。
可是,这也仅仅是看起来如此。暮离忘不了这个女人从水里面一跃而出来的瞬间,那纤细的手指是怎么挥舞着一对长剑朝着自己刺了过来。连风里面带着都是致死的气息。
人不可貌相,说得不过就是这样。
暮离当然不会认为这个女人穿了一身衣服,又一脸的病弱之相就真的已经弱得不值得一提了。他伸出手拉了拉灰色的斗篷,却连位置都没有变,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却越发清冷的看向了夏末。
和这个人见面这是第四次了,每次见面不是见到他杀人便是和他交手,这样纹丝不动的站在这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夏末只是望着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她的心里面也提着吊着,这个男人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俗话说,一滴水里看世界,夏末跟这个男人交过一次手,便知道这个男人厉害得并不是自己轻而易举能应付的了的。
他和竹九离应该是一起的,而跟竹九离比起来,这个男人更不好对付。如果说杀了猪就是侥幸的话,那么跟这个男人交手,就算加上好运气的侥幸,她也不见得能赢。她并不怕战斗,只是,她并不想死,所以,如果两个人一定要交手的话,夏末所想的就是怎么跟这个男人在交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一脸的平静,而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激动之处。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站在船舷边,一个人站在船头,看千山过尽,看绿水长流,居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和谐之感。真是奇怪的很,这两个人居然一动不动,似乎就像是平常的乘客一般,你不招惹我,我也不招惹你。只是谁也看不见别人的心里面到底想得是什么,翻天的巨浪或者秋水的无波,谁也不曾知晓。
船开得并不快,可是也算不上是慢的,夏末只是望着流水在船身边上绕了几周,最后软软的流淌而过。忽的,她竟然发现在水面上飘过一些花瓣,空气中更是飘过了一阵隐隐的香气,她抬起了眼睛,四处看去。顿时只觉得宛如仙境。
只看见在河岸的两边上,开满了一片片的梅花,红的白的,远远望去居然像是天上的彩霞一般的美丽。花开得正盛,香飘万里,可是,这样的繁盛之下也压不住已经有了颓败之象,风吹一阵,便看见那花瓣如同雪花一样落到了水面上,随波逐流,碾入尘泥。
她吸了一口气,这便是就像是世界上的人一样。有的人像是那花瓣,有的人像是那风,有的人便像是那水。夏末上一世做了一辈子的花瓣,这一辈子怎么也不愿意了,她很快的收回了目光,朝着远处看去,再也不看那惨败之景色。
“是你杀了竹九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船舷处的暮离终于开口说了话。他的声音平静地好像是一泓秋水,连一丝的波纹都没有。而那语气里根本就是肯定的,没有疑问,也没有试探,就是这样实实在在的确定了。
夏末抬了抬眼睛朝着那个神秘人的方向看去,她勾了勾嘴角,没有多说什么,过了一阵子才说:“要报仇?”
暮离对于夏末的话并没有意外,或者可以说,无论夏末说什么他都一点不觉得意外。他依旧如同一杆青翠的修竹一样站在那里,挺立着脊背,目光望着远处。
虽然他一直觉得是这个女人杀了竹九离,可是并没有实实在在的确认。刚刚的那句话虽然是肯定,但是他的心里多少还是带着有猜忌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回避,反而便这样承认了。
竹九离是去杀长风的,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们作为杀手从来都不关心自己要猎杀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又做过了什么。被杀的对象自然是会反抗的,这是在正常不过的,可是,鲜少有逃得过,但是一旦逃过,上头便不会再次追杀,这是规矩。长风并不是第一个逃过追杀的人,但是却是第一个如此逃过追杀的人。
为了避免麻烦,在下手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目标单身的时候。可是,竹九离却被面前这个非目标的女人杀了,难道这个女人二十四小时都跟长风在一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只剩下了另一个可能,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
竹九离死了,他已经接到了系统的通知,可是,属于竹九离的雷达却一直没有被销毁,这就说明,是有人拿了他的雷达。竹九离身上的雷达是很特殊的装备,只要佩戴的主体死亡五分钟之后就会自行销毁,但是如果在主体死亡五分钟之内有人取下了雷达并且佩戴起来的话,那么雷达就默认主体更换,并不会销毁。
当暮离确认竹九离已经死亡之后,却偶然发现属于竹九离的雷达却还一直在工作,他就已经知道竹九离的雷达被人拿走了。
他本来以为拿走这个雷达的人是长风,不过,按照上头的规矩,就算是这东西被长风拿了也无所谓,因为竹九离已经死亡,属于竹九离的目标也就不再追究了。而今天出来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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