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
皇甫烨修薄唇微抿,目光迎向皇甫擎,定定地看着他的父皇。
他发现父皇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变化,虽细微得很,但他还是清楚看到,父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是漠然,而是有些许温和,对,就是些许,这样的目光,在此时此刻没有令他欣喜若狂,他不知父皇为何这样看着他,却明白其中必有缘由。
“您有话对我说?”他想唤父皇,想唤那人一声父皇,然,他不能。被幽禁在皇子府那日的朝会上,他的父皇说过,说过不许他再唤父皇,说过没有他这个皇儿,从来没有过。他不能违逆父皇,就算心里酸涩难耐,也不能违逆父皇,唯有遵命。
皇甫擎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也是一阵酸涩,还有那么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其实,打心底来说,这个孩子真的很优秀,奈何他的身世在那放着。心里长叹口气,皇甫擎温声道:“你站起来回话吧。”
“是。”皇甫烨修应声,缓缓起身。
皇甫擎道:“还记得朕那日在朝会上说过的话吗?”他口中的那日,皇甫烨修自然知晓是指哪一日,只见他点头道:“回皇上,草民记得。”他已不是皇子,他是庶民,这一点他谨记在心。
“这就好。”皇甫擎说着,沉默片刻,续道:“你已成人,接下来朕要说的话,与你的身世有关,于你来说或许是个打击,但朕不希望你因此有所堕 落。”
身世……他的身世……难道他心里的那个猜测……属实?
他……他不是父皇的血脉……
皇甫烨修眸光微闪,竭力让自己起伏不已的心绪平复下来,道:“草民不会。”
梅贵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目露惊愕,不知皇甫擎所言是何意?
为何要说那样的话?他为何要说那样的话?修儿是她十月怀胎生的,是皇家血脉,怎就牵扯到身世问题?
她目中的惊愕,皇甫擎看在眼里,却还是徐徐道出后话:“梅氏到我身边之前,先帝就有告诫我,不可对与岑府有姻亲关系的、各府邸闺中小姐动心,更不能让她们生下我皇室的血脉。而梅氏到我身边,是岑老的主意,至于他这么做的缘由,你现在应该已知晓。”殿中今日发生的事,只要不是个傻的,心里都清楚明白,“明面上,我是有召幸过她,但实则,我去之前,她那里都已被点上一支迷 幻 香,那香的效用可致人产生幻觉……所以,我从未碰过梅氏。”
“不……这不是真的……皇上,这不是真的,修儿是您给臣妾的,那晚……那晚您……”
梅贵妃脸色煞白,边摇头边颤声道。
皇甫擎截断她的话:“那晚,你说的那晚是指应国公一门出事,雅贵妃和六皇子惨死那晚?”声音转为冰冷,他续道:“朕当晚并没去你那,却在一个多月后知晓你有了身孕,如果朕没猜错,那晚与你在一起的就是洛翱。他当夜必是受了伤,情急之中误入你那里,至于你看到的他是我,通过他今日的易容术,并不难理解。倘若你还是有所怀疑,那么想想他为何在这次潜进宫后,唯独对你特别?因为他了解我的生活习性,了解我的喜好,他不敢去皇后那,因为他怕,怕和皇后接触多了,会暴露身份,而要他去找其他的宫妃为他的身份做掩护,他又没有多的时间去冒险,所以,他只能找你。”
皇甫烨修平静的脸上,这一刻表情变了又变,他难以相信,不,准确些说,他不愿,也不想相信他会是洛翱的子嗣,会与深爱着,刚刚决然死在他眼前的那个女子,有着血缘关系。
他好想放声大笑,可是他笑不出,只觉一股血气涌上,被他竭力遏制在喉中。
喜欢她,深深地爱着她,看着她被带到丞相府,那时,他有想过去找她,有想过把她接到自己的皇子府,却碍于人言,碍于身份,没有那么做。直至丞相府出事,派人打探,并没发现她的尸体,他终于松了口气。
没想到的是,她今日亦在宫里,还有着那么个身份,且接近他别有目的……
这于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爱上堂妹,而堂妹爱着的男子,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听着怎就这般有戏剧性。
他们都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却还活着,背着这个天大的罪孽,还活在人世。
皇甫烨修脸上的隐忍,皇甫擎看在眼里,他缓缓道:“你没有错,出身不是你能选择的。知晓梅氏有孕,我那会虽恼怒,可我没想过要她落 胎,一则,明面上你是我的子嗣,另一则稚子无辜。我不知令梅氏有孕之人具体是哪个,但我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应国公一门被屠,雅贵妃和六皇子惨死,梅氏受孕的日子却在哪个时间段,这由不得我不深想。于是,我留着她,留着她引出那个男人,谁知,对方竟销声匿迹一般,多年来再未出现过,未找过梅氏。四年前又一震惊朝野内外的惨剧爆发,我将那人与此事连接在一起,想到了他多半是所有阴谋实施的幕后主使者,结果,他还真是。”
“皇上……修儿无辜,臣妾又何其有罪?臣妾不知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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