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壶。
连十九埋头刮了挂茶盖。
“你们之前也算是岳家军的编制,肖顾是个纯放养的暂且不谈,庞炎却是岳深一手提拔起来的。过去种种如逝,且不再论,单说嘉兴关一役,你是不想打的吧。”
连十九今日就没打算绕圈子,打官腔这种事得找个明白人去说。面前的这两个二百五....还是算了吧。
尽管连大人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但是肖顾就是绕不过弯子。
他问庞炎:“为啥说老子是放养的?我也是在家生的啊,难道我是我老子娘捡回来的?”
怪到他们总说当初就不该要你呢。
连十九许多年不曾跟这样胸无点墨的人打过交道了,歪着脑袋在他正方形的脸上一扫。
“你娘瞎吗?捡也不捡个好看的。”
肖顾就火了,撸着胳膊要跟连喻拼命,被一旁的庞炎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
才刚就说过了,庞炎和肖顾都是有些脑子不够用的。不同的是,肖顾的傻是真傻,庞炎的傻,多少还带了几分脑子。
便是如现在,前面那几句文词他也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他听明白了。
单说嘉兴关这一役,你是不想打的吧。
这是个问句,连十九说出来却是个肯定的语气。
庞炎叹了口气,站在角落没有说话。
这场仗,他确实不想打,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打。
连十九看的明白,嘉兴关一役虽说艰难,但非要强攻也并非不可。
庞炎在此处一直周旋着,表面上看过去是要岳家军耗尽粮草,实则也是不想拼这一仗。
岳大将军在世时,不论对军中副将还是未知名的小兵都一视同仁,在他眼中任何一个人的性命都是珍贵的,对他还是区区冲锋小将的庞炎更是照顾有佳。
宫里传来他斩首的消息时,庞炎已然功勋在身,功成名就。
他不是不想拦着的,甚至有好几次身上的官服已经穿好准备进宫了。却最终在视线落向一家老小时,颓丧的坐在了地上。
历朝历代,带兵将领都难免功高盖主的忧患。
岳深的死,让庞炎惋惜,心痛,自悔,但是就算他当时真的站出去,也无非多一条无辜亡魂。更何况,他还有一家无辜的老幼。
岳深死后,他便的越加颓废,装傻充愣的在朝堂上老老实实的扮演一个鲁莽武将的角色。
虽然他也却是不机灵。
如今他也已经年过四询了,骤然接到岳家军叛乱让他围剿之时,他看着那张圣旨久久不能回神。
岳家军吗?
他甚至能感觉到骨子里冷却的鲜血在一点点膨胀。
原来他们真的还活着,
那些个一起爬过死人堆的老伙计们,真的许久不见了,久到,连当今圣上都忘记了,他也曾经是岳家军中跟着岳深出生入死的将领了。
他不想跟他们打仗,更不想看到那些人脸上深深的鄙夷。
他们定然是看不起他的,如果当初不是岳深硬把这些人困在祀风谷,只怕当时的天就要变了吧?
说到底,岳深还是愚忠的,他宁愿相信先帝只是想测试他的忠心而非要他的命。
大堰的天,是他守下来的。而守着这片天的人,却最终被天砍下了头颅。
可悲,可叹。
如今这一幕再次重演,上位者却换成了更加昏庸无道的刘凌。
常年的压迫和赋税,早已让这个还算健康的国家疲惫不堪。
他想转投岳家军麾下,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该呆的军帐。
可是如何能那样容易?
几次上阵交锋,老友的冷嘲热讽,与之格格不入的排斥感,让他觉得。
真他妈丢死了。
也几次三番的偷袭,就是想证明自己也并非是朝廷腐烂之下遮阴避暑的老鼠。
京里的援军到了,肖顾也抗着斧头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但是他心里明白的很,即便再来二十万,大堰的气数也是尽了。
连十九缓缓放下茶盏。
“一个王朝的更替,血流成河是最差的结局。百姓已经流离失所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家了。你是明白人,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过多送几万人上路就是了。“
庞炎抿唇,看向连十九。
“那岳家军....“
能接纳他吗?
若是他重回了岳家编制,那些老匹夫们能肯吗?
答案其实不肖说,彼此心里都是明白的。这场仗真要拼了全力去打,庞炎必定是输的。但是于岳家军而言,也是极大的一个重创。军中几名岳家老臣觉得他对岳将军不住,不肯招谈,庞炎梗着脖子硬撑,也只是等个台阶下罢了。
武将最重义气,很大意义上来说就如山头的某个横刀立马的土匪组织。你被招安了,那就是狗腿,大家伙就都瞧不起你。
庞炎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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