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屋子里沉静了须臾，沈嘉萸突然说道当年，姨娘抱着我来到沈家，不曾问过我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伯府千金；胡氏将我抱到她的膝下，成全、她的宽容大度，虽说是将我与四姐一般教养，可也没问过我的想法；现在，便是亲事，都做不得主……六妹，这辈子，我将就了太多，但有些事是将就不得的。

    我若进了胡家，这辈子都永远是这种生活，与其漫无尽头的活下去，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自我了断，倒也干净。”

    “五姐，你别这样。”

    沈嘉芫想了想，突然犹豫着试探道若真不愿意嫁，倒不如就此离开。”

    话落，她亦愣了下，居然说出唆使对方离开家族这种事。

    沈嘉萸只是叹，“若能离开，我早就不在这了……”

    “，你、曾想过离开？”

    “伯府千金？再繁华的表面下都有丑陋，做这种大户里的，还真不如没名没姓的在外。虽说比不得如今体面，可凡事都能做主，心里却是畅快的。”

    五姑娘的话说得很认真，显然是及早前就有的念想。

    “离开，总比没了命要好……”

    沈嘉芫对比了下，同时亦为对方的信任而感到动容，她竟然将这种心里话都说给听，先前的几分迟缓就消去，凑近道既然宁死都不嫁，那干脆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沈嘉萸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认可她的想法，这种于理不合的念头，都只敢想想，方才出口后就生后悔。

    没成想，她居然鼓励离开？

    “哪里走的了？这府邸里外，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虽人微言轻，但沈府里若丢了姑娘，哪里是个小事？”

    沈嘉芫听闻这话，就接道不必猜疑我，我是真心这样想的。说句直接话，不肯嫁到胡家，这想法早就生了，是宁死都不愿，而二的性子你亦不陌生，最终只有被逼上花轿的结果。

    五姐，别怪我说我冒犯，你若真的想自尽，其实这么多时日来有很多机会。可是你都不曾动作，现在胡家的聘礼抬进府，算是公开于外了。若让人新娘子出嫁前自杀，这事才更大。”

    五姑娘眼睛突然眯紧，提声道这话意思？”

    “别误会，我你这些年心里对家里自然是有怨恨的，先不说你姨娘……”

    “别提这个！”

    沈嘉萸不自在的别过脑袋，她是恨沈家、恨嫡母。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惜命，不想让处境太糟糕，但现在旁人都将她往死路上逼，就别怪她不顾亲人情分！

    五姑娘原先是准备，在胡家来抬花轿前自尽，让沈家和胡府都颜面无存。

    被忽视了太久，死时就不该无声无息！

    沈家既然接纳了，就该意识到她的存在。

    但沈嘉萸不明白，眼前的人会猜到这层意思，目光就警惕了起来。

    沈嘉芫看得清明，垂眸轻轻劝道我说这些，没想对不利。只是觉得，生命这般可贵，你不该为此而轻生，总有别的出路。”

    “别的出路？”

    沈嘉芫亦不想卖关子，直言道在府里没机会走，在外面总有时机的。”

    听她这般神秘的话，沈嘉萸反射般的问道你愿意帮我？”

    “是，我帮。”

    沈嘉萸的眼神变得柔和，转瞬复长长叹息，“你虽外出比我方便些，但我若跟着你出去，终归是连累了你。何况如意她侍奉我这么久，”摇了摇头，“我没想连累谁。”

    沈嘉芫却没显烦恼，浅笑了道，你若真的想离开，我这真有条路，只是成不成功，还要看你。还有就是，离开了沈家后，你往后就只是个普通人了。”

    没有了显赫的家世，沈嘉萸注定平凡。

    “我知，我与我娘，从来就没真指望这些富贵。”

    这是沈嘉芫第一次听对方提起她的亲娘，语气极为惆怅。

    或许，五与她姨娘当初的想法，都是寻个普通人过一生吧？无不少字

    最终却阴差阳，走到这步。

    “我听说，二婶要带你去寺里祈福，保佑你健健康康出嫁。”

    沈嘉萸先是不以为意，转而突然反应，“你是说，要我在母亲身旁溜走？”

    沈嘉芫极为肯定的点头，“是，跟二婶出去消失。”

    这样，还能让胡氏不好过，责任由她扛，就不会连累五姐的身边人。

    “今早在广盛楼里遇见大嫂，听说是在给你选陪嫁，你那日身边就让新婢子跟着，被将如意带去了。”

    这点子自然好，但根本没机会啊。

    沈嘉萸觉得，平素不出门，要在佛寺里摆脱婢女、成功脱身的机会，很小。

    见她似有所动，却目光黯淡，沈嘉芫握住她的手，“四最近好似很信佛，总是到庙里去上香，想来二婶会叫上她的。婶婶常到的是庆安寺，这回……得去清华寺。”

    “清华寺？”

    沈嘉芫颔首，郑重其事的交代道你可以在四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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