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温暖。
两人久久拥抱着,伸出双手互相抚摸彼此的发,彼此的脸颊,彼此的眼。
“楚宇——”一声低沉的呼声从后背传来,是楚轩的声音,声音低沉,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的。
不得不说楚轩这个男人确实很难以捉摸。你永远无法从他的脸,从他的声音,乃至于他的行为摸透他内心的想法。
在大梁的这段日子,其实待苏红袖最好的人是楚轩。
可,今时今日,要把苏红袖送走的人也是他。
楚宇将手从苏红袖身上抽离,转过身子去看楚轩,眼神愤怒而又埋怨。
“楚宇,你喝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皇兄,我没有醉,我有事要求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有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不!我现在就要说!”
楚轩往后瞥了苏红袖一眼,淡淡的道:“好。”
“来人,把小袖儿先带回房里!”楚轩的手轻轻一摆,万丈光华从他浮动的袖口射出。那是金丝亮绸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的耀目的光芒。
其人如龙,其芒如云,龙腾云绕,王气冲天。
过了很久,楚轩才回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楚宇说你去了御荷园之后没多久就成了他的女人。”
“他说你喜欢他,你会愿意跟他走。”
“说!是,还是不是!?”
楚轩突然加重了声音,慵懒的黑眸凶光乍现,犀利尖锐,似万千冰刃齐齐朝苏红袖射来。
“楚轩。你这个人好生奇怪,难道你忘了,我去了御荷园没多久,李妃就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跨进御荷园。”
自从那一日,楚宇在李妃面前失了口。李妃就禁止他随随便便靠近她,除了在冷宫相遇的那一次,她已经有好多天都没看到楚宇。
苏红袖把话说完,便转过身去,拿背对准了楚轩。
“怎么?你生气了,不想看到我?”
“我哪敢?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我要睡了。”
虽是用后背对着楚轩,苏红袖仍然可以感觉到有冰冷的视线锐如尖刀般从后方射来。
楚轩显然还在生气,只不知是在生楚宇的,还是生苏红袖的。
一个晚上,谁也没有搭理谁,整个东宫一片死寂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苏红袖就病了,发起了高烧,满嘴的胡话,大多是些“我讨厌你,我恨你,都是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害得我现在变成这样。”之类的赌气话。
用不着猜,一定是在骂楚逸庭。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眶慢慢滑落,沾湿了脸颊,沾湿了衣襟,也沾染了,楚轩紧紧抱着她的双手。
楚轩的手指轻颤,泪水仿佛带着灼烧的温度,一点一点浸透他的皮肤,肆意将他体内焚烧割裂。
出乎苏红袖的意料,楚轩像往常一样出门去上朝。反而一直留在她的床前照顾她。
她口渴了,要喝水,他就耐着性子,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她肚子饿,要吃饭,可却病得没有力气,咀嚼不动,他竟然以口哺食,将每勺食物都先送入自己口中嚼碎,再一口一口喂给她。
东宫外面所有的侍卫都看傻了眼,包括匆匆而来,恰好望见这一幕,呆立在宫门口的楚宇。
楚轩是很爱干净的,他太爱干净了,以至于寝宫里没有一丝灰尘,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可就是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就是这么一个,有人不慎在他寝宫留下一个脚印,他都会命人把对方双脚砍去的人,一口一口,一次又一次,亲口咀嚼了食物喂给苏红袖。
“你一直在说你讨厌,你讨厌的到底是谁?”每当苏红袖从噩梦中醒来,总会看到楚轩高深莫测的脸。
“是楚逸庭,还是——?”
“你们两个我都讨厌,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们。”苏红袖再次将眼睛闭上,她太累了,头太痛了,昏昏沉沉的再次失去了知觉。
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半夜,每次苏红袖睁开眼,都会正对上楚轩幽深难测的眸,怎么他每个晚上都不需要睡?
为何他眼里有着浓浓的疲倦和担忧?也许她真是病糊涂了,眼花了,苏红袖想。楚轩怎么可能关心她?他若是真的关心,在乎她,就不会把她当一枚棋子一样下进敌方的阵营,不会把她像一样礼物一般送给别人。
第三日的时候,她终于发烧到晕了过去。
隐约间,有人很焦急地推着她,似乎很惊慌,很无助,声音焦急,近乎嘶哑。
奇怪,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楚轩的声音。
楚轩——他不是心如铁石,无血无泪的吗?
等到第十天,苏红袖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她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楚轩怀里。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绉了,而她,因为生病太久,全身上下都是汗,身上都有味了。
可楚轩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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