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姑娘,你为什么还不拿下面纱,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姑娘……?”
“姑娘!”
守卫的声音越来越沉重,好像感觉到了危险的猎犬,全都警惕了起来。
阿郎的手已经悄悄地缩回了衣袖中,似乎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而后面的洛木娜也下意识的抚上了腰间,那里缠着一根细细的皮鞭——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我突然开口了——
“这位小哥真是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不过是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既然小哥要看,我遵命便是。”
说完,我伸出白皙的手,一低头,将面纱轻轻摘了下来。
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张脸。
青颦的黛眉,如秋水般清澈的双瞳,挺翘的鼻梁下是红润微抿的唇瓣,似笑非笑间,带着摄人的魅惑,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若画中谪仙,清丽中又有着说不出的冶艳,令人心驰神往。
有人的美,柔若无骨,让人无法舍弃;
有人的美,凌厉如刀,让人不敢逼视;
有人的美,温婉多情,让人如沐春风;
有人的美,寒冷如冰,让人敬之千里;
可这一张脸是如何,没有人说得清,就好像没有人能去丈量天有多高,海有多深,只依稀听说,八年前鬼谷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
美人,起干戈。
短短的五个字,原来已经命定了中原未来的红颜之乱……
我们出关了。
两天之后过了界河,经过了玄武国的旧址,一片苍凉的断壁颓垣中,在那里扎了帐篷停下休息。
吃过晚饭之后,我登上了一处残破的高台,借着月光看向了南方,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来时路已经看不见了。
我,已没有退路。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我回头,看见赫连城正慢慢的朝我走来,他的那双蛇眼在夜色下显得越发精明,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脸。
“为何,要把那个东西扯掉?”
他低声道:“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脸能恢复吗?”
出关之前,洛木娜以细羊皮封住了我的疤痕,再以一些特殊的药水涂抹之后,脸颊就完全恢复成了过去的模样,也就是——曾经的轩辕行思的脸。
但刚刚,我已经将那条细羊皮从脸上撕了下来,又恢复丑陋可怖的模样。
“丑就是丑,没有必要掩饰。”我淡淡道。
“哦?”他看着我,目光突然之间变得很深沉,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异样,道:“那如果有一天,有机会可以让你恢复,你会不会愿意呢?”
“……”
恢复过去的容貌?我不是没想过,曾经想了整整八年,可现在——连这身子都已经被玷污了,恢复一张脸,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没有回答他,转身便要离开。
刚刚才走出一步,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这一刻,我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挥开了他的手,回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自从那一夜之后,我怕被人触碰,尤其在这样的夜色里。
我甚至,直到现在,眼前还会时不时的晃过那个人疯狂如野兽的眼神,还有他无休止的折磨……
他看着我,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变得有些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是想告诉你,再走三天的路,我们就要到了。”
我一愣——这么快?
“是你自己,免去了一战,主动跟着我们出关,那么我就要你记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也没有机会后悔!”
赫连城的最后那句话,不知为什么,让我心里沉重了很多。
似乎,隐隐预兆着什么。
这一夜,我睡得不怎么踏实,第二天早上也是混混沌沌上了马,跟着他们继续一路北上,周围的风景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出现了很多高耸的山岩,远处也出现了延绵的山脉,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最重要的是——气候,渐渐的变凉了。
而在我明显感到天气变凉的这一天,阿郎和洛木娜跟我们分路了。
他们两原本各自骑着一匹马赶路,但阿郎却上了洛木娜的马,我分明看到他的眼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喜悦,反而是坐在他怀里的洛木娜,毫无感知一般,转头看向赫连城。
“王,我们去了。”
“嗯。”
赫连城淡淡的一点头,他们两便调转马头,朝着西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这一幕,我没有开口,赫连城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开口说什么,继续带着我一路北上,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好像冰冷的刀割一般,即使披着厚厚的风氅,也能感觉空气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