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用力的抱着他,才能感觉到这具平静的身体里一点微弱的颤抖,我深深的钻进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下一个冰冷的东西,我慢慢的起身,将它拿了出来。
月魂剑。
轻轻的拔剑出鞘,那道寒光又一次照亮了我的眼睛。
想起之前的每一天,我都认认真真的擦拭这把剑,就是想要等着他的主人出关,可以将这把剑锋芒依旧的还给他,可是——
南宫今天出关了,却是为了我,强行出关。
一想到南宫煜说他耗尽真气,命在旦夕,我的心就好像被几百根针扎着一样,痛得整颗心都要碎了。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看不透他,他却偏偏是在我的身后,最让我安心,最让我依靠的人。
可是,也许最让我心痛的人,也会是他。
南宫,你到底为了我,犯了怎样的禁忌?你到底为了我,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你到底——
我握紧了手中的那把剑,掌心感到了一阵钝痛。
但我知道,真正痛的地方,是在我的心里。
☆☆☆
天色已经很暗了,我抱着月魂剑,走到了他们的偏殿前。
夜幕沉沉,隔着一丛浓密的竹林,我只能隐隐看到大殿的正门禁闭,窗户内透着烛火摇曳的光,而大门外,几个白衣少女守在那里,秀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正要往那边走,突然听到南宫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孽障,你还记得你在祖先灵位前发的誓言吗!”
“侄儿记得。”
“记得?你记得什么?”
“侄儿记得,今生今世,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若我为她出剑三次,就要——”
南宫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只听南宫煜一声怒喝:
“说!”
空洞的大殿里响起了南宫的声音——
“若我为她动心,为她出剑三次,就要将她亲手斩于剑下!”
什么?!
这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
亲手斩于剑下?!这就是南宫的规矩?当初他对我说,救一个人不能超过三次,是因为超过三次,他就要亲手杀了我?!
南宫——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抱着那把曾经为我出生入死,血战沙场的月魂剑,眼前浮现出的也是当初的那一幕幕,龙船上的戏谑,南阳城外的出手,东平王府中与清渊的生死一战,还有拒马河谷那场以一敌百的血战!
我竟然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在他嬉笑的表面后,背负的竟然是这样绝情决意的誓言!
“你做到了吗?!”
“侄儿下不了手。”
“你——”南宫煜震怒的声音响起。
这时,就听见南宫的声音慢慢的响起:“叔父,侄儿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杀了她也于事无补。侄儿愿自请回到环翠山庄,终身不再见她一面。”
我一时间痛得连呼吸都不能了。
废人?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难道说——他真的因为今天的强行出关,而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重创?!
一想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从竹林跑了过去,守在大殿前的几个白衣少女一见我,立刻上前来将我拦住,厉声道:“你干什么?!”
“放开我,我要见南宫!”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南宫煜站在门口,表情阴狠的看着我,而跪在大殿中央的南宫,宽阔的肩膀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会听到我的声音,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我,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行思……”
“南宫!”
我被人重重阻拦,根本无法走到他面前,只能这样看着他。
这时,南宫煜也走到了我面前,目光森然的看着我:“你还敢来?”
“我要见他。”
话音一落,他又看到我抱在怀中的月魂剑,脸上的表情更阴冷了,回头狠狠的瞪了南宫一眼。
南宫也走到了他的身边,俯身道:“叔父,请容许侄儿与她一叙,今夜之后,侄儿一定跟叔父返回江南,日后种种,侄儿愿完全听从叔父的安排!”
“你决定了?”
“是。”
“……”
南宫煜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最后,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会是历代继承者中最有可能的人,却没想到,你比任何一个人,都令人失望!”
待月亭,是皇城中一片活水里唯一的建筑,四面环水,一道崎岖的走廊连接到岸上,当我们走到亭中时,只剩下水中倒影的月华,伴着粼粼波光炫目耀眼,耳边除了潺潺水声,也什么都不剩下了。
我抬头,看着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明明有很多话在心里翻涌,却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也低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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