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平静,淡淡道:“看你们一直不出来,就过来看看。”
本正和乔念昭大眼瞪小眼的靳昭东,忽然听到苏凝雪的声音,迅即地回过头,四目相接,瞳孔一缩,然而苏凝雪下一秒便错开了眼。
她朝靳子琦和宋其衍说了句“走吧”便率先原路折回,没有丝毫的迟疑。
靳子琦和宋其衍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抬步就要追上去。
然而,有个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靳昭东大步跑出去,追上了苏凝雪,挡住了她的去路。
“离婚协议怎么回事?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离婚,你还特意让子琦送过来是什么意思?”靳昭东语气森寒,摆明了不能苟同她的做法。
苏凝雪并未因为他的质问而动气,浅浅地笑了笑:“能有什么意思,我的想法协议上都写清楚了。靳昭东,以后不要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可,你再也不用痛苦地履行跟我的夫妻责任和义务,你的事以后我也不会过问,我们日后就待在各自的圈子里,不见是最好的。”
“说这些话,你的心里是不是很畅快?”靳昭东皱起了眉头。
苏凝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靳昭东,这不是也是你三十年来一直想要的吗?我现在成全你们,我也不想把我全部的人生都押在你的身上,我不是木头,也该有幸福的权力。”
可惜,幸福,能给我的人,从来都不曾是你。
苏凝雪把后面半句话留在了喉间,嘴角的那抹笑却越加的讥诮。
靳昭东觉得语言在这一瞬间变得空洞、无力,他似乎找不到任何能让她回心转意的言词,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挽救这段婚姻!
她说得没有错,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三十年,午夜梦回的叹息,想起心口的那道伤疤,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咀嚼那里面的痛、痒、涩,可是为何如今有另一种痛竟然覆盖了那道伤疤带来的刺疼?
靳昭东凝视着神情坚定的苏凝雪,唯有沉默。
其实他自己很清楚,当苏凝雪对他挑明一切时,就说明了她再也没有经营下去的决心,便注定了这段婚姻毫无回旋的余地。
当她让靳子琦送上那两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用最为决然的方式将所有的后路堵死了,而她的性子让他知道,她绝不会回首!
这番一想,靳昭东只觉得身体一股凄凉的气流涌动,竟是别样的颓然。
当他跟她结婚那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心中所想的是——
爱情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既然欣卉已经嫁给了别人,那他也只能寻找自己的婚姻,即便他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那个清秀温婉的少女。
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娶到自己刻骨铭心的女人做妻子?
可是他们不也平静地牵手到老了?
况且他的家族企业需要苏家的帮忙。
于是他把他的爱放在心底深处,留给欣卉。而他会做苏凝雪称职的丈夫,一年的婚姻,他自以为和她平衡得很好,然而却不知她竟会孤身上天山找他。
一夜情难自己,意乱情迷的放纵后,是再也回不去的颓然和心酸。
当他看到怀中满脸泪痕的欣卉时,一颗心再也平伏不下来,他深埋在心底的爱再次复燃了,甚至于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只是,爱一个人难道也是错吗?这些年他不是也一直在她的身边吗?
这个婚姻,不是让她不惜搬出老头子来逼他放弃欣卉母女吗?
现在,她却突然间说离婚吧,当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冲动年龄,她却义无反顾地提出了离婚!
“虽然你的坚持,让我有一点点的欣慰,证明我这个人对你好象还是有用的。”苏凝雪眼底却是有恍然的黯然,她自然清楚,当年若不是她是苏家的小姐,身后代表了苏家的财力,他又怎么会选择她?
其实当年能成为他新娘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不相识的富家千金,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般愚蠢,竟然敢去把所谓的爱情搁放在第一位。
苏凝雪不去看靳昭东:“你能跟不爱的人相守到老,我却不可以跟我不爱的人携手白首。就到这里吧,靳昭东,这一次我不会再破坏你们来之不易的幸福。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起诉。”
说完,苏凝雪便抬脚走去停车的地方,靳昭东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乔欣卉也突然跑出门口,越过靳子琦和宋其衍,径直跑向苏凝雪的方向,嘴里叫喊着:“凝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然而,苏凝雪并未停下来,她上车关上车门,动作完成也就两秒钟,在乔欣卉快靠近轿车时,苏凝雪面无表情地一踩油门,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乔欣卉吃了一惊,一阵疾风刮过,她匆匆地后退,脚下一个不注意,绊到后面凸起的石头,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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