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2 / 3)  繁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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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很久了?”

    “没有。”

    他摸她的手,冰凉彻骨。

    陆繁看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回答表示怀疑。

    倪简换了说法:“嗯,有一会了。”

    陆繁没说话,认真将她的手捂在掌心暖了一会,低头看见她脚边放着两个大袋子。

    倪简也记起自己的来意,把手抽出来,弯腰提起袋子递给他:“给你买了衣服、围巾还有鞋子。”

    陆繁皱眉:“买这么多干什么?”

    “冬天冷,多穿点。”

    倪简把袋子放他脚边,直起身说:“陆繁,我要回北京了。”

    她的话说到最后一个字,看到陆繁的目光直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像雕像一样僵硬。

    倪简知道他误会了。

    她想笑,却没笑出来。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和她的手一样冰凉。这样摸着,谁也没有温暖谁,但倪简觉得安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只是去过年,年后就回来。”

    陆繁紧绷的肩松了下来。

    两秒,问:“不是说在这过年吗?”

    倪简嗯了一声,说:“本来是这样的,但现在不行了。”停了下,“我明天走。”

    陆繁没说话。

    这几年他都在队里过春节,把休假的机会让给有家庭的战友,但昨天班长登记今年春节调休的情况,他申请了六天假,从除夕到初五。

    这是他跟倪简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她也说,要跟他一起过的。

    说不失落,是假的。

    沉默了一会,陆繁淡淡说:“好。”

    倪简静静看了他两秒,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倪简说:“拿着。”

    陆繁依言接过去,就着灯光凑近一看,是一张火车票,g字头的。

    这是高铁票,陆繁帮耗子买过。

    陆繁目光上移,看清上头的小字,30号下午三点三刻。

    正好是除夕当天。

    陆繁抬起头。

    倪简说:“要是忙完了,赶得及,你想来的话,那就来。”

    言下之意是如果不行,或者不想来,那就算了。

    她给他准备一张票,他去不去,不强求。

    *

    倪简腊月二十七回到北京。

    程虹的现任丈夫肖敬是一位成功的跨国企业家。他上头还有位老母亲,今年八十高寿,免不了要大操大办。

    作为儿媳的程虹理所应当地揽下了重任。

    倪简七岁跟着程虹到肖家,喊肖老太太一声“奶奶”,祖孙情没有几分,面子上的事却总是避不了。加之程虹又格外在意这些,倪简除了顺从她,没有其他选择。

    寿宴定在腊月二十八,地点是程虹选的,在国贸的中国大饭店。

    倪简一听这地点,就看出是程虹的手笔。

    程虹好强,好脸面,没有人比倪简更清楚了。

    所以,倪简也清楚,程虹这一生有两大败笔,一是和倪振平的婚姻,二是她这个女儿的存在。

    倪简记得,刚来肖家那几年,程虹的处境挺尴尬,大半原因在于带着个拖油瓶。

    而且这个拖油瓶还是个聋子。

    在肖家,倪简从来都不是招人喜欢的孩子。

    当年被程虹强行带来北京,倪简的自闭越发严重,头几年几乎不在家里说话,只在做语言训练时练发音。

    因为这个,倪简的继妹肖勤一直喊她“小哑子”。

    后来,她的弟弟肖勉也跟着喊。

    倪简跟这一对弟妹没什么感情,去国外读书后,他们跟着程虹在纽约,她一个人缩在西雅图,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那几年倒是最自在的日子。

    现在,倪简回国了,肖勤刚毕业,也回了北京,只有肖勉还在读书。但祖母八十大寿,子孙辈无论如何都是要回来的。

    肖勉和倪简几乎前后脚到。

    而肖勤早就坐在肖老太太身边奶奶长奶奶短地哄着了。

    肖勉在宴厅门口看到倪简,淡淡喊了声“大姐”就进去了,正眼都没瞧她。

    宴厅里宾客满堂,肖老太太被一堆人众星拱月地围着。

    倪简看得眼晕,站了一会,走过去给肖老太太送了礼物,喊了声“奶奶”,客气而疏离。

    肖老太太有两年没见过倪简了,对她也没什么印象,混浊的眼睛盯着倪简看了好一会,记起来,说:“是小简吧?”

    她这么一说,旁边人才把目光朝倪简投来。

    那些妇人、小姐,老的、年轻的,倪简一个都认不出来,索性都不叫了,只看着肖老太太,嘴边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

    一旁,妆容精致的肖勤笑容灿烂地介绍:“大家还不认识吧,这是我大姐,她一向忙得很,今年难得露面给奶奶贺寿,刚好趁此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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