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上请主人了。
海蒂用胳膊碰了下弗里茨,问,“你说一会儿下来接待我们人会是谁?”
他不答反问,“一直以来是谁和你联系。”
“海利。”
“那就是他了。”
“也有可能是皮尔,毕竟现当家做主人还是他。”海蒂反驳。
弗里茨没回答,他倒是不希望见到那个老家伙。至于原因嘛,很简单,皮尔年事已高,遗嘱却还没公开,几个儿子个个蠢蠢欲动。有私心,就有软肋,所以和他们谈,他有把握谋取到多大利益。
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当老式西洋钟敲过三点时候,外面传来了短暂交谈声。随后,房门被推开了,进来是一个年过不惑中年男子。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进来后,主动和两人握了下手,道,“我是海利冯纳森,很高兴见到你们。”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弗里茨后,他又将目光转到海蒂身上,握住她手背轻轻一吻,“这位就是桑托小姐吧,一直只电话里听见你声音,今天终于有幸亲眼所见,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美丽能干。”
“谢谢。”海蒂扬起嘴唇,不骄不躁地轻轻一笑。
客套过后,三人又重会议桌前坐下。
“很抱歉,父亲去巴伐利亚疗养了,所以这里暂时由我代管。”
弗里茨开门见山地道,“我这一次前来拜访目,想必海蒂电话里已和您提过。恕我直言,我想要,除了您父亲,恐怕您未必有这能力。”
海利笑了下,道,“这个您放心,父亲既然交给我处理,我就有决定权。当然,前提是您提出要求,接受范围内。”
闻言,海蒂便将准备好资料递给他,“这是按照我们意愿起草一份收养协议,请过目。”
海利取戴上眼镜,从牛皮袋中抽出文件,翻阅起来。没人说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去,只剩下那古老西洋钟不停摇摆声音。
弗里茨一口口地喝着咖啡,也算沉得住气。这份协议是完全按照他意愿拟定,或许对方会有争议、也会不满,但终还是会接受,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些人底线哪里。
海利没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心里先仔细思虑了一遍。他为人沉稳,做事冷静,头脑条理又清晰,受父亲器重不是没原因。皮尔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心有余力不足,大部分生意都放手给他处理。显而易见,他将是遗产大受益者。就目前形式而言,他用不着做出什么惊人成绩让父亲刮目相看,只要守住防线,不犯错误就行。他原本胸有成竹,但,弗里茨出现是个意外,确切说,是这颗宝石。
弗里茨目标是他们家族头衔,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于,除了父亲,谁也给不了,谁也占不到上风。而坏处就是,一旦这人过继成为他们家族一份子,势必又多了一个和他们争夺财产外敌。
不过,这些顾忌都是他看见收养协议之前。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海利放下眼镜,说,“所以,您是希望我父亲以养子形式过继你,而作为交换条件,您打算将王子之爱馈赠于我们。”
弗里茨补充道,“不仅仅只是法律上收养,还有形式上。”
“此话怎讲?”
“邀请你们认识所有贵族,举办宴会,包括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这个消息。”
这样一来,就等于彻底昭告世界,他们冯纳森家族又多了一个成员,这小子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海利沉吟,“您要求过高了。”
弗里茨却不以为然,“对您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显然,海利有其他顾忌,话锋一转,道,“一旦法律文件生效,您就有继承我们家族财产权利。”
他话点到即止,弗里茨随即会意,微笑道,“虽然协约里写得非常明白,但是,我不介意再口头重复一遍。我愿意自动放弃继承冯纳森家族任何形式上资产。”
似乎对这话非常满意,海利双眉一挑,语速缓慢地道,“那么,请让我看一下珠宝鉴定。”
听他这么要求,弗里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放他面前。
海利仔细地看了下,然后放一边,道,“家父也酷爱古玩和珠宝,有颇多收藏,认识一个资深鉴定师。明天下午您要是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
话虽没说白,但他意图却很明显,对于这个凭空冒出年轻人,他并不信任,所以想让可信人再确认一遍。
弗里茨赞赏道,“您做事滴水不漏。”
海利抚掌一笑,“家父教导。”
两人一来一去闲聊了几句,海利问,“可以告诉我,是怎样找到这颗王子之爱吗?相信您也知道,这原本是我们家族信物。”
弗里茨并不打算隐瞒,如实道,“罗曼诺娃公主是我外祖母。”
想过各种可能,但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海利不禁吃了一惊,“您没开玩笑吧?”
“罗曼诺娃公主当年没有溺水,她只是和一个花匠私奔了,离开时候一起带走了这条宝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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