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出门去打开隔壁的房间就听到身后‘咔嚓’一声。
小幸刚刚就躲在门口,只等他一出来便跑进去,把门反锁。
她早就提前把备用钥匙藏起来。
再也不会发生以前那种被他找到备用钥匙打开门。
还说什么他的特异功能的鬼话呢。
傅执挫败的站在门口,踹了一下门之后却是没走:“你不开门我就睡在这里了。”
睡在门口当你的守护神。
难得有那种很正义的想法,还是在喝了点酒以后发疯。
小幸听着那一句,心荡了一下子,随后听着门口没了动静只是轻轻地往床边走去。
他可能还在,但是她却不愿意这时候让他睡进来。
他总有理由,她总是没有理由。
但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也有着同样固执地脾气。
后来她关了灯,要睡着的时候却又想起万一再发烧怎么办?
于是反反复复好久都无法入睡,她只好坐起来,望着门口发呆。
“要不要叫他回房间去睡觉?”
“那万一他又要闯进来呢?”
小幸突然绞尽脑汁,却是在不久后又立即作出决定。
下床后去开门,他还真就坐在地上发呆。
曲着一条膝盖,手腕搭在上面,一条腿放在地上,低着头望着楼下发什么呆?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抬眸,小幸站在门口,双手放在背后扶着门口,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我不想伺候生病的人,你要不要去睡觉?”
他又低了头,淡笑一声:“你只愿意伺候为你受伤的人。”
小幸吃惊的望着他,看着他高大的身材突然挺直的站在她面前,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恨了一万年之久。
小幸木呐的站在那里一下子什么都做不了。
只听着不远处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他的背影消失在那个门口之后——
她竟然忍不住哽咽,努力地睁大眼睛,努力的控制呼吸,调整呼吸。
然而周围大概太安静,安静到让她觉得呼吸不能,然后慢慢地,机械的转了身回了房间。
却是没再把门关上。
醋坛子果然就是醋坛子,就算再怎么洗刷,这辈子也都是酸味十足了。
小幸心里忍不住数落他,心底却是难过的厉害。
他以为只有他会吃醋?
明明是夫妻,难道她要把他当神灵一样供着?
因为被绑架回来也没有到达心灵深处的问候,她的心里本来就耿耿于怀。
这下,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一个炸弹炸出了一个大窟窿,再也无法填补回来。
忍不住哽咽了几次,却是眼含热泪也未在落下。
早晨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家里空荡荡的让她也无法呆下去,便是给老宅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当然是顺便去蹭饭。
何悦还亲自下了厨,一边熬粥一边问:“我记得她以前不喜欢吃百合,现在可喜欢了?”
张姐摇了摇头:“少奶奶还是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何悦点了点头:“她的性子倒是没怎么变,胃口大概也没怎么变。”
张姐笑着说:“以前问她喜欢吃什么,她总爱跟我说,卓家的女人不挑食。”
“我们傅家的女人也不挑食。”何悦便是说了句。
张姐许久没有见到何悦笑的这么真诚,心里莫名的感动。
小幸在门口接着儿子女儿,应该说是一对小萌包接着她,母子三个手牵手到了客厅,何悦正好从厨房出来:“还没吃过早饭吧?”
小幸傻笑了一声:“嗯!”
她可不就是来蹭饭的?虽然本来觉得可能蹭不上,但是蹭了再说。
“太太亲自去给您熬的米粥。”张姐在后面说。
小幸听着那句话心里一暖:“谢谢妈!”
何悦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拉着孙子的手:“一眨眼他们都这么高了!——”后面再也没了声音,却好似留了一句话的位置出来。
“是啊!”小幸淡淡的一句,也是低了头。
那个流掉的孩子,对谁来说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呢?
但是缘分太浅,光是遗憾有什么用。
“那几日我总是做噩梦,梦到我那个没来到世上的孙子一直在喊我,说他死的冤枉。”何悦跟她单独在房间里,不由的说出心事。
小幸只是听着都觉得后怕:“妈,您别乱想,那不怨您,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她是真的一丁点都没感觉到。
“是你让小执把门口的人都撤走的吧?”
何悦转头,望着站在身后很远的地方的儿媳妇问了句。
小幸一惊,随后却是笑了出来:“撤走了吗?”
何悦点点头:“小幸,我跟你正式道歉,对不起,以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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