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失声道:“主子!”
我握着她的手,把玄龙令紧紧放在了她的掌心里,说道:“这个你一定要藏好了,任何人都不要给,包括孟卿九!也包括我爹!忘了它的存在,只有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才能把它取出来。”
见我这样,阿沫十分崩溃,沉声喊道:“可是你究竟在打算什么!”
“没有时间了,你先答应我!”
阿沫眼里噙着泪,面上满是惊惧和不解。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到她终于哭了出来,带着哭腔一边点头一边哽咽道:“好。”
这是一场出乎意料的生死赌博,我要赌我一个知道十三年前一切真相的权利。
目送轿辇和阿沫远走,我头也不回地朝占星阁奔去。才刚到占星阁外,迎面便听见了几声嘹亮的击掌声。
“啪、啪、啪。”
“真是精彩啊,这不是我们高贵优雅的太后娘娘么,怎么成了这副德行了,哈哈哈,臣妾都不好意思向您请安了呢,太、后、娘、娘。哈哈哈……”
我暗暗咬牙,怎么可能是舒太嫔!慕容恪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干脆摇摆着水蛇腰转到我的正面,尖酸道:“哟,怎么我们太后娘娘,这是害羞了么?这步履匆忙地,是要赶去哪里?”
我冷眼睥睨着她,厉声道:“哼,舒太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哀家面前指东问西?!”
她明显一怔,我趁她犹豫,继续道:“你可想仔细了,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眼里突然涌出一份怨毒,恶狠狠道:“身份?我十五岁入宫,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讨好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我被他折磨的青春荒芜,人生虚妄,最后只得到了一个贵嫔到太嫔的头衔!而你,轻而易举就是皇后,一夕之间就是长乐宫的主人,母仪天下的太后!你又凭什么!你知道被迫承欢的滋味么,你知道摇尾乞怜的感受么,你不过占了一个高贵的出身,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是这样的,可是大胤出身高贵的女子何止千百,没有我,这个位置上轮到谁都不会是她。
更何况,一纸无实之婚便锁死宫墙的悲哀,难道不比她这个至少享受过丈夫宠爱的女子更加可悲么?
舒太嫔的神情从怨毒变成了奸邪,最后森然笑出了声儿,简直就是方才大殿外舒太守的翻版。
“呵呵呵,不过我熬出来了,我还是最后的胜利者。玳王宠爱我,只要我为他拿到玄龙令,我也能当皇后,未来我的儿子还能当皇上!比你这个不知道第几任继后要强上一千一万倍!”
我心里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疯了,简直就是疯子!庶子与庶母为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么!
“你闭嘴!先帝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舒太嫔,你简直十恶不赦!”
她丝毫不在意,嘲讽道:“太后娘娘要是正义的话,就把这些忠心留去给先帝表吧,我还要继续我的大好年华呢,没你那么会操闲心!”
“你……”
“好了,既然话不投机,我也不想和你多言。慎郡主,你出来吧,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等你的事情了解了,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就是,哈哈哈哈哈……”
舒太嫔诡异的笑声飘散,一袭蓝衣黑发的女子缓慢从门后走入我眼帘。
果然是慎儿!她居然和舒太嫔互相勾结,而且背着慕容恪的话,我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她盈盈一笑:“太后娘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我硬着头皮和她寒暄:“慎郡主身上也大好了?”
“身上好了,心里可不好呢。娘娘不嫌弃,进来喝杯茶如何?”
我暗暗忖度,答应和拒绝的结果有差别么?鸿门宴已经设好了,与其被人绑着进去,还不如自己光明正大地进去来得有面子些呢。
“那就劳烦慎郡主了。”
慎儿温婉一笑,便在前头为我引路。占星阁果然是祝巫祷告的地方,到处都是类似于乾坤八卦一样的卦象,还有一些诡异说不出名堂的符文。
拐过各宫殿阁,慎儿把我引到里间,自己坐下便开始烹茶。
一套工序下来,一股馥郁醇厚的茶香扑鼻而来,我望着那乌润均衡的茶色赞道:“不愧是‘祁门香’,慎郡主倒是个中好手。”
她淡笑着递了一杯给我,接口道:“听闻京城有个书香世家,赏茶品文雅乐皆是一流。可是这一代偏偏出了一个不爱茶香爱果香的小姐,另一世家有位公子,为她访遍群山得了一种‘祁门红’,因那独特的馥郁果香,她才方肯看上两眼。几次国宴上的挑剔,更是巧舌如簧,说出一番‘祁红特绝群芳最,清誉高香不二门’的话。慎儿愚昧,那姑娘是独爱这一茶呢,还是只不过不爱当中的另眼相看呢?”
我听着她的话中话,嗅过茶香,便悠然放下了杯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天性浮躁不爱茶艺,殊不知我茶艺高妙,只是不爱入口而已。就像大家都觉得慕容恪遍访名山是为我求一所爱,不过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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