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了呢?”
萧煜眼里骤然流露除了与面对舒媛时的炽热大相径庭的厌恶之意,他狠狠瞪了一眼舒太守,然后厉声责问道:“列为爱卿果然要送玄龙令主出宫?!”
一听玄龙令,瞬间又安静了一小会儿,我现下心里已经安定了多了,因为方才孟卿九拆了我爹的台,就我爹那反应,一万个说明了云峥并没有处于漩涡的中心。
可是他的大孙子都没事儿了,还依旧要赔上他唯一的女儿,我没很明白,但是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我娘说过的话。
我娘是一个靠谱又不靠谱的人,虽然我爹并没有小老婆婚外情什么的,单凭他那大胤第一佞臣的名头,就知道作为佞臣的女人这日子是极其不好过的。而且在我大哥死后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么“平静”的傅家,我嫂子却宁愿去寺庙出家,都抛儿弃女的不想管,可见的确是有些问题的。
所以我娘说我爹是个“怪人”,不仅是我爹,傅家所有的家主都是“怪人”,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是隐忍的,也许一辈子都是张扬的,忠奸都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回事儿了,所以他们做出任何决定都不要为奇。
我笃定我爹不是个渣爹,不会害我,所以就轻飘飘地回了孟卿九的好意。
“哀家害了皇嗣,自知罪孽深重。就让哀家去晖霁殿修行吧,孟爱卿啊,哀家谢谢你的好意了。虽然从前那些去晖霁殿的太后太妃们都不幸遭遇了一些变故,可是如今社会一派清明,哀家又总是那么乐善好施的,无须担忧,无须担忧。”
我那么一打哈哈,孟卿九的脸就一层一层黑下来,最后是个人都看出孟首辅生气了,而且那样生气的表情,瞎子才看不出来是在担心太后!
我被他射向我的“怒其不争”的眼神给射的愣住了,脑子炸开来的全是不靠谱的想法。
孟卿九在担心我?孟卿九居然真的是在帮我?!他,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一颗心突然小鹿乱撞,撞到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撞到满脸潮红,撞到一瞥慕容恪的时候,瞥见的深深的酸意都不自知。
就在我踌躇间,我又听见舒太守一声酸溜溜嘟嘟逼人的话。
“还请太后交出玄龙令后,再离宫不迟。”
孟卿九冷笑:“舒太守今儿的话多了,是怕日后就没有机会继续说话了么。”
舒太守像是一下子就卡了壳一般,笑了一半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惊惧无比,尴尬无比。
我暗暗头疼,玄龙令一但交出来,转手给了萧煜这个败絮其中的,还不等于就是间接给了舒媛,或者是流落到了文贵太妃的手中?等到孟卿九或者是慕容恪任何一方的了势,萧煜还要去哪里嘚瑟?
我一离宫,这长乐并未央,还不都是那老奶奶的囊中物了!那还有萧煜的日子过么?在这件事上似乎得争上一争,我怎么隐约觉得,我爹不太想管萧煜的死活呢?
各自僵持间,蒋德禄匆忙赶了过来,附在萧煜耳边嘀咕了半天,萧煜先是大喜,继而眉宇之间凝出一抹怨愤,最后目光森然地望向了孟卿九。
“回禀陛下,各位大人,舒媛姑娘已然醒了,龙裔……龙裔以后还是会有的,姑娘现在比较虚弱,闻言、闻言孟首辅略通一些医术,姑娘说,她的体质比较特殊,想请孟首辅把一脉……”
也难为了蒋德禄老人家,这瞎话说得听得人都听不下去了。不知道萧煜是在什么立场上继续保持了一副毫不动容的表情坐在那里的,舒太守的脸已经完全涨红成了猪肝色,闷头躬身快要钻到地缝儿里了。
蒋德禄咽了一下口水,对这一脸僵硬的孟卿九,说道:“孟首辅,请吧?”
孟卿九丝毫没有要挪动身子的意思,居然寻着来找我的眼神儿,他这样,除了自己羞愤地没有功夫搭理人的舒太守,所有人便都往我这儿看,其中有老王爷的云里雾里,我爹的深不可测,最后就是慕容恪的忧愤交加和难以置信。一时间让我觉得水深火热。
我咳了咳嗓子:“孟首辅,你就且去帮她好好看看,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儿了。”
舒媛就是孟卿九的心,孟卿九的肝儿,孟卿九捂在心头的肉肉。他应该立马飞过去才对,可是他却无动于衷,并且冷冷道:“微臣自小孱弱,生病倒是很在行,看病的话,公公还是去太医院寻人吧。若是宫里的庸懦无能,可以去民间寻个好的。
我被他这个不好笑的笑话给逗笑了,手舞足蹈那么一怵,一只手便狠狠砸在了雕龙缠凤的御座扶手上,被鎏金的边角一割,上回在竹馆刺破还未好透的伤口一下子崩裂了开来,血流如注。
“嘶——”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沫等人还没反应得过来,身边儿便一股脑儿窜了两阵风,一股极轻淡的药香混入我的鼻息,我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送。
蒋德禄明显是经历过事儿的,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过来,大喊道:“快宣御医!哎呀孟首辅,慕御史,你们……”
慕容恪的手尴尬地举到半空,我那只伤了的手已经被孟卿九拿一块素色的帕子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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