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花间泪,两处沉吟各自知(3 / 5)  云中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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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在孟珏视线下说谎,不受控制地吼出了真话。话语出口的一刹那,有恐惧,有后悔,却义无反顾。

    孟珏笑着放开云歌,垂目看着身旁的合欢花,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伸手摘下一朵花,笑看向云歌,“我可以去给皇帝治病,也许治得好,也许治不好,治不好,分文不收,但如果治得好,我要收诊金。”

    云歌的心缓缓放下,只要他肯替陵哥哥治病,不管什么诊金,他们都愿意支付,“没有问题。”

    孟珏捻着指间的花微笑,极和煦地说:“不要说天下万民的赋税,就是他们的生死,又与我何干?我的诊金是,如果我治好皇帝的病,你要嫁给我。”

    云歌难以置信地看着孟珏。

    孟珏笑如清风,“这是我唯一会接受的诊金。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反正汉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大汉天下有的是名医,病也不是非要我看。”

    云歌眼睛内有悲伤,有痛苦,更有恨。孟珏丝毫不在意,笑看着指间的花。

    云歌沉默地起身,向外行去。

    孟珏听到花房门拉开、合上的声音。

    他一直微笑,微笑地静静坐着,微笑地凝视着手中的合欢花。

    花房内,夕阳的金辉渐渐褪去,最后黑沉。

    他微笑地站起,背负双手,合欢花嵌在指间,悠然踱出花房,信步穿过花径。

    一个纤细的身影立在紫藤花架下,凝固如黑夜。

    孟珏停步,静静看着云歌。

    她的肩头,朵朵紫藤落花。

    一个暗沉、微弱的声音,像是从死水底下飘出,有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我答应你。”

    孟珏不喜反怒,负在身后的手上青筋直跳,脸上的笑意却更重。

    他走了几步,站在云歌面前,“再说一遍。”

    云歌仰头,盯着他,“一旦你治好陵哥哥的病,我,云歌就嫁给你,孟珏。若有食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替云歌拂去肩头的落花,将指间的合欢花仔细插在了云歌鬓间,“此花名为合欢。”

    云歌一声不发,任由他摆弄。

    “你要我什么时候进宫看皇帝?”

    “明天。你下朝后,就说有事禀奏,于安会安排一切。”

    “好。”

    “还有一件事情,陵哥哥的病,不许你泄漏给任何人。”

    孟珏笑着摇头,“云歌,你怎么这么多要求?我究竟是该答应你,还是索性直接拒绝?省得我答应了你,你还觉得是你吃亏了。”

    云歌的声音冰冷,“我没有指望你会慷慨应诺,你还要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宽衣解带?”

    孟珏的声音没有丝毫怒意,淡淡说:“来日方长,不着急。可是我现在还真想不出来要什么。”

    云歌的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孟珏轻叹了口气,笑道:“这样吧!日后,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早已经城池尽失,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云歌讥讽地说:“不愧是生意人!好。”

    迅疾转身,一刻都不想逗留地飘出了孟珏的视线。

    孟珏静站在紫藤花架下,一动不动。

    冷月寂寂,清风阵阵。

    偶有落花飘下,一时簌簌,一时无声。

    立的时间长了,肩头落花渐多。

    晚饭已经热了好几遍,孟珏却一直未回。

    三月提着灯笼寻来时,只看月下的男子丰姿隽爽,湛然若神,可身影孤寂,竟显黯然憔悴。

    三月的脚步声惊动了他,孟珏转身间,已经一切如常。

    三月只道自己眼花,公子风姿倜傥,少年得志,何来黯然憔悴?笑道:“晚饭已经备好了,不知道公子想吃什么,所以命厨房多备了几样。”

    孟珏温和地说:“多谢你费心。你亲自去见一月,让他想办法转告大公子,就说‘立即办好那人托付他办的事情,不论以何种方式、何种手段,越快越好。’”

    三月恭身应道:“是。”

    孟珏又道:“从今日起,你们几个行动要更谨慎。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在长安城一日,就不许称呼彼此小名。没有我的许可,也不许你们来往。”

    三月道:“我明白。公子不希望他人从我们身上,判断出大公子和公子关系亲密。我们和大公子身边的师兄妹私下并无往来。”

    第二日,孟珏依照约定,请求面见刘弗陵。

    六顺领孟珏踏入宣室殿时,云歌笑意盈盈迎了出来,如待朋友、宾客。

    行走间,衣袖中无意落下几朵合欢花,轻旋着散落在殿前的金石地上,云歌每走一步,都恰踩到花上,将花踏得粉碎。

    云歌笑福了福身子,“孟大人,请随奴婢这边走。”

    孟珏含笑,视线淡淡地扫过云歌脚下的碎花,“有劳姑娘。”

    起先,在大殿上,在龙袍、龙冠的遮掩下,看不出来刘弗陵有什么不妥。可此时一袭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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