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杯,沉声道,“回大汗,鄙人家中已有妻室。” 扎那轻“哦”一声,似是颇为遗憾。 “本汗原本还想为贵客保媒,看来……是不必了。” 赵樽拱手,“大汗好意,鄙人心领!” “哈哈,不必客气!”扎那大笑着抚向胡须,似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突地,他笑声未绝,又把目光挪向了赵樽身侧的夏初七,意味深长地笑道,“贵客的这位侍女,俏丽机灵,聪明睿敏,今日在鲁班节上,表现更是不惧不慌,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本汗看了甚是喜欢,正好诺颜王子对她也颇为有意……不知贵客可否割爱?” 什么?夏初七目光一怔,差点被口水呛死。 女人不是人?奴婢不是人?在他们眼里怎么像货物一样? 还割爱,割个屁啊。 心里一阵嘀咕,她偏头正瞥向赵十九,手心却突然被他握住。 他那只手比她的大了许多。温暖,干躁,有力,修长……他紧紧把她置于掌心,微微一带,把她往身边拉了拉,漫不经心的回答。 “鄙人这侍女打小就在身边,是我用惯的,怕是割舍不下,还望大汗见谅!”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和,却软中带钢,毫不商量的余地。 扎那大汗眼睛微眯,琢磨着他的话,心里寻思:难道还真是他家姑娘?若不然,为何会说她打小就在身边儿?怔了片刻,他缓缓沉下脸来,一字一顿,说得很是缓慢。 “贵客这是不给本汗面子,不给诺颜王子的面子?” 赵樽冷冷收回视线,凉笑看他,并无丝毫的拖泥带水。 “若我说……是呢?” 一个普通的商人,如何敢对兀良汗的大汗说出这般不恭敬的话? 从十二部联盟组建开始,到如今兀良汗的迅猛扩张,扎那早已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习惯,他以为,以他对这人的礼遇,他应当感激不尽,乖乖把女儿送上来才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不识抬举。 “放肆!” “啪”一声,他摔出手上的酒杯。 前头的先礼后兵,他不过是为了体现自己身为大汗的仁义一面,如今看赵樽完全不给脸子,情绪便再也绷不住了,“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从他虚假的客套到突然的暴怒,赵樽一直不动声色。闻言,他瞥一眼在地上打着圈儿却没有摔碎的酒杯,懒洋洋地端起桌案上的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端到鼻头,优雅的轻轻一嗅,方才冷冷扫向扎那。 “敬酒性温,鄙人不喜。罚酒性烈,火候刚好。” “好,好,好。好样儿的!没有看出来哇,还有些胆识。”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扎那冷笑一声,把桌子拍得“咣咣”直响,拍完了,大抵又想到那盒沉香,哼了哼,放软了语气,“再给你一次机会,交不交人?” “……你说呢?”赵樽看傻子一样看他,语带讽刺。 扎那脾气火爆,一急之下,就差掀桌子了。 “那你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来人啦,把这妇人给我拿下,这个男人,直接砍了。” 一个“拿下”,一个直接“砍了”? 夏初七瞅了瞅盛怒的扎那,不由好笑地摇头。 “老爷,他们的作风,还真是简单粗暴。” 赵樽面色一沉,瞥着她,没有回答,只将手臂一伸,把她拉近搂入自家怀里,一低头,嘴唇漫不经心地擦过她的耳边,像是烙了一个轻吻,又像只是与她说了一句话……这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后,伴着的是更为冷冽的声音。 “我的人,旁人动不得。我自己,旁人动不起。” 这句话极为狂妄嚣张,扎那冷冷一哼,喝红了的脸,更酡红了几分。 “本汗若是动了呢?” 赵樽冷冷扫他,唇角是懒洋洋的凉笑。 “……代价恐怕大汗你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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