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看向她的眼神如能噬人,咄咄地逼视着沉睡中的她!
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他不是看见她了吗?他不是将手中的钥匙和布条交给她了吗?
为什么还要如此?
她明明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他会把所有的温暖都还给她,可是……可是……
先是倾墨,后是父母,她非要给他们之间不留下任何余地吗?
四下里安静下来,树的影子印在地板地面上,疏影横斜,仿佛电影里默无声息的长镜头,一下子遮住了所有的温暖,夺走了他的呼吸一般,沉压压的挤着他的心口,一阵闷痛,而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中有不可抑制的灼热与执狂,痴了一样看着她。
他的声音远得不像自己,“倾儿,你起来告诉我啊!告诉我!告诉我不是你,行吗?”
他攥住了她的手,那手劲大得就连沉睡中的她疼痛的蹙了蹙眉头。
突然她手一用力,手中掉出一样东西,柔软无力的砸在地上,一团白色的布条,两眼死死盯着那布条,可不就是那日他从白色衬衣上撕下来的一块。
一阵风从门外扫进来,掀开了眼前的布条:
这一切,是我唯一可以还给你的!
他的眼里瞬间燃出幽然的火簇,透出明亮的光来,突然冷笑起来,渐渐的难以自持的冷笑出声,这是她唯一可以还给他的!
好啊!
你竟然如此狠心!
都作吧!
他将她推出他的世界,她将他当作她的仇敌!
他伸手抚着胸口,这疼痛里夹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就如同冰面裂开一丝细纹,一点点炸开,他们之间隔着的一条河,洪水从冰缝里乍泄而出,喷涌着堵上了所有靠近的路,就连最后一道桥也冲塌了!
她突然睁开了眼眸,眼前一道慑人的寒冷让她心一缩!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是她的字体!
可是她写过吗?
她不敢面对轰然倒塌的分崩离析,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从来没有这样茫乱过,只是本能的轻笑出声,原来他们之间的信任如此薄弱,薄弱的不堪一击!
那寒冷的眸光突然移在她身上,凝重的让她透不过气来,他还从不曾用这种眼光看过她,胸中本来微弱的呼吸一点点被压出胸腔,一点点抽离一空。
熟悉而真切的感觉包围着她,淡淡的凉薄的、带着烟草气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虚弱地抬起脸来,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倒影,惟有她,他的呼吸冷冷地刺在她脸上,一阵生痛,他的声音嗡嗡地回响在她耳畔。
“是不是你?是不是?!!”
他直直地盯着她,“说,只要你说不是,我便相信你!”
曾经她也是这样问他,冷,她只觉得浑身都泛着寒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冷笑出声,“你又凭什么如此质问我?我曾经也这样问你,你给我的又是什么?赶尽杀绝,毁了我所有的温暖?”
那刺耳的、激动的、悲愤的声音,突兀在整个安静的房间里诡异的传来一阵阵回身。
他冷笑出声,“好!很好!因为这样,这就是你能给我的?”
她虚弱无力的一笑,“是啊!多谢救命之恩,那次我救你一命,就此扯平了!从此,谁也不欠谁,以后我们势不两立!再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
所有该说的话都叫她说完了,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
她冷冷说出以后一句话,“我绝不会手弱!”
“我绝不会手软!”
他也冷冷出声,她挣扎着大口喘着气,嘴角剧烈地颤抖着,她急促的喘气声像是锋锐的尖刀,刺入他心底深处,他全身都在发抖,他的心口呼吸也要凝结了一般,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不是生和死的分别,而是明明爱着却恨上了,再也无法靠近!
心就像沉入了无间地狱一样,恨重生,恨相爱,这世间最痛苦的事,原来是明明心中有爱,却再也没有力气去爱,连着爱情的路被全部斩断,爱情无路可走。
那天一别,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白冬晨和夫人的丧事上,白墨城突然一身孝衣出现了,两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妈!”
白江城瞪着猩红的眼睛,上前一脚将白墨城踢开,“你这个混账东西,都是你害死了咱爸咱妈,你还有脸叫爸、叫妈!”
白倾墨跪在一边,无力的张了张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墨城,心里默默地叫了一声三哥,看向了父母的遗像,只是眼泪刷刷的流。
白晋城上前拉住了白江城,“老二,你又何必和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动气呢?来人,将他给我赶出去,白墨城,爸和妈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除非你提着她的人头来祭奠爸和妈的亡灵,否则以后休想再进我白家的大门!”
混乱中,家兵门又是踢打又是拉扯就要将他拖出灵堂!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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