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食品厂。

    两男一女出现在了保安室的门口。

    来人正是冯烈、孙浩还有马安妮。

    “冯同学，您其实不用亲自来的。”孙浩说道。

    孙浩就是李雪漓推荐的记者，长着一张普通大众的脸，一副黑框眼镜，身材高大。

    “毕竟此时关乎学校的容易，我愿意为您打掩护。”冯烈伸出了手。

    孙浩握住了冯烈的手，然后看向了冯烈身边的马安妮：“这位姑娘是……”

    “我叫马安妮！”马安妮笑着说道。

    “真漂亮，您一定是冯同学的女朋友吧？”孙浩笑道。

    冯烈正要否认，岂料马安妮抢先一步：“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马安妮也是冯烈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让她来的。

    因为马安妮会点手脚。

    她舅舅是一位武术家，大概几年后，会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擅长的武术叫“木兰拳”。

    马安妮小时候，父母做生意忙，所以她是在舅舅家长大的。

    武术方面都是耳濡目染的。

    当初冯烈和马安妮认识，还是因为马安妮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高二的冯烈在网吧打传奇，结果得罪了几个小混混，冯烈被堵在巷子里殴打，是马安妮救了他。

    因为俩人都喜欢打游戏，故而关系也越来越好。

    高中时候不懂事，所以冯烈一直将马安妮当成了“女兄弟”。

    这次带马安妮，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们是谁？”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师傅，您好！”冯烈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热情笑容，掏出包档次不高的香烟，熟练地给两人递了过去，“打扰了，我们是江城盛源食品贸易的，之前跟贵厂销售部的经理电话预约过，今天来实地看看，谈谈下半年的合作。”

    保安接过烟，瞥了眼冯烈的白大褂和胸牌，又扫了扫他身后俩人，并未立刻起疑。

    这种声称谈合作的人偶尔会来，大多走马观花，给厂长或者车间主任塞点烟就完事了。

    “经理？哪个经理？”保安叼着烟问。

    “一位叫方寒的年轻经理。”冯烈说道。

    保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是我们少东家！你们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谢谢二位。”冯烈顺势把剩下那大半包烟都放在了窗台上。

    保安甲拉开小门，挥挥手：“进去吧，直走，右边那排红砖房就是厂房，不过你们别乱跑啊，里面有些地方闲人免进。”

    “放心，我们也是过来走下程序，这都是我们领导要求。”冯烈熟练的用职场话术。

    旁边的孙浩则是惊讶，心说这真的是大学生？

    这交流的经验，沉稳的谈吐，完全不想普通大学生。

    一进厂区，冯烈闻到了一阵隐约的酸臭味。

    那臭味冷不丁就往人鼻腔里钻，让他十分不适。

    “走吧。”冯烈朝着二人点头。

    厂房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不少地方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污水，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几排低矮的厂房外墙斑驳，漆皮脱落。

    空气里除了酸臭味，还隐约有种刺鼻的、类似于消毒水或者劣质漂白剂的气味。

    “什么味儿啊……”马安妮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冯烈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忍耐。

    按照保安指的方向，他们很快找到了车间。

    不过三人并未直接去车间。

    而是来到了气味的源头。

    那是一个十分不显眼的房子，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打电话的声音，似乎在争吵什么“货款”、“延期”。

    冯烈使了个眼色。

    “机会。”孙浩压低声音，他的相机早已伪装在一个普通的挎包里，镜头从不起眼的缝隙里对准了车间内部和排水沟，快速按动着隐藏的快门。

    摄影屏幕上，出现了大量的画面。

    地上污水横流，几个穿着脏污胶鞋的工人正在酸菜池边作业，有人甚至叼着烟，烟灰不时飘落。

    角落里堆放着颜色可疑的化工原料桶，上面的标签模糊不清。

    分装线上，酸菜被工人直接用裸手分拣、装袋，没有任何隔离和消毒措施……

    每一幕，都被孙浩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这特么是化粪池嘛？”马安妮看得头皮发麻。

    “拍完了照，咱们就走！等保安打电话确认好，那就迟了。”冯烈警告道。

    此刻的他，有一种偷拍美女洗澡的错觉。

    同样都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就在偷拍即将结束时，异变陡生！

    几个穿着保安服、但看起来比门口那两个精悍许多的平头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少东家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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