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
他和西太後本来只考虑了李鸿章在变老……李鸿章今年六十八了,还能撑几年?等他死了、退了,北洋群龙无首,八旗要是有个一两万新军压阵,正好拆了北洋,。
到时候关东大铁路变成八旗大铁路,北洋舰队由海军衙门管起来,淮军陆师也拆成几份,由盛京将军、直隶总督、山东巡抚等等的分别管辖,还有一部分驻紮朝鲜,回不回来都不打紧。
可他和西太後,却从来没想过……李鸿章的将领也在变老,他们也要叠代!
刘铭传、周盛波、吴长庆……这些淮军和李鸿章同辈的老将,现在已经不剩下多少了,聂士诚、叶志超、丁汝昌这些小李鸿章一辈的,现在也都上年纪。
再过十年,他们也都死的死,退的退了。
到时候,淮军各营会由谁来管带?
当然是北洋武备学堂出来的毕业生了!除了他们,好像也没别人啊!
更何况,北洋武备学堂还出了个常德胜,人用实战证明了北洋武备学堂教的是真东西。
想必十年後,会有上百个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的淮二代、淮三代,去接管他们的父辈、祖辈留下的一百零二个营头。
到时候,那些淮二代、淮三代会怎麽带兵?会不会和他们的师兄常德胜一样,把淮军带成西式的新军,也用德国兵法来练?
真要是那样,十年後,可就有六万两千用西法操练的新淮军了。
你荣禄,有多少八旗新军?一万?两万?压得住人家吗?
如果压不住,那些淮二代、淮三代,会不会有「天冷加件黄衣服」的心思?
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淮军要反了,都不用从西南打过来,直接天津卫上火车,早上从小站大营出发,晚上就能紫禁城睡觉!
喀西尼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这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一听就是八旗子弟的老朋友:「荣将军,我们俄国,一百多年来,都是八旗的朋友。从康熙皇帝到现在,从未改变过。只要您愿意遵守之前的约定,我们就可以帮助你们训练一支足以保卫大清的八旗新军!」
娜塔莉翻译完,荣禄擡起头,看着喀西尼。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怎麽帮?」
喀西尼微微一笑,又说了一段话。娜塔莉翻译过来:「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密约。三年之内,先帮你们训练五千精兵。而且,我们可以派出精通汉语、满语的传教士二十人,充当翻译……保证你们的人可以学到最正宗的俄国军学。」
荣禄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俄人的条件可以啊!三年练五千新八旗精兵……虽然请德国顾问也可以练,但德国顾问的汉语说得有点差,交流困难。而俄国就不一样了,俄国和大清打了一百多年交道,培养了许多能说汉语、满语的传教士。由他们当翻译,八旗兵学起来也快啊。
三年五千,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俄人的要求并不算过分,无非是甲山铜矿的开发权和元山港的冬季驻泊权。这些东西都在朝鲜,不是大清的领土,给了也不心疼(就算是大清的,该割还得割!)。而换来的,是一支属於爱新觉罗家的八旗新军。这支新军,既可以用来震慑淮军,又可以用来抵御俄人入侵……不管怎麽说,手里有兵,腰杆子就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还是摇了摇头了!
喀西尼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接着荣禄又开口了,一脸的期待:「五千不行,得加兵……我要一万!」
喀西尼听完翻译,愣了两秒钟,然後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後,他用俄语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娜塔莉翻译过来,嘴角也带着笑意:「喀西尼公使说……成交。」
荣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心说:一万八旗新军,三年练成……带兵的军官都用京旗,底下当兵的都选关外八旗的,还有俄式兵法和洋枪洋炮。
只要有了这支八旗新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英租界,那栋三层小洋楼的画室里。
常德胜坐在画架前头,手里捏着一支炭笔,正在纸上画着什麽。不是画了一半的女人体……那幅画还搁在角落里,得等模特来了才能继续。
现在在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大幅白纸,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记。
门开了。娜塔莉走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谈完了?」常德胜头也没擡。
「谈完了。」娜塔莉走到他身後,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一万八旗新军,三年练成。俄国人出教官,出翻译……东直门那些传教士总算派上用场了。」
常德胜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一万?谑,荣中堂胃口不小啊。我想要五千八旗当炮灰,他非要给凑一万……行啊!」
「当炮灰?」娜塔莉嘀咕了一声,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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