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军校一期计划招四个队二百人,大清、朝鲜各半。大清的一百人从振字营里面选拔六十人,加上南洋子弟二十人、旗人二十人,分五队,二十人一队。在镇南浦校舍营房造好前,咱们得去平壤开学。你们要管好各自的手下,明白了吗?」
三人各自应下。
常德胜又特别关照溥显:「你的人是旗人,学的课程跟别人不一样,重点学德文,军姿队列,会特别严格。我会让赫斯曼先生亲自带你们,我自己也会过来授课。你们受得了吗?」
溥显拍着胸脯一副上进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演?
「恩师大人放心!」他说,「这些日子学生跟着您,可是长了见识、开了眼界,知道以往那些年都是浑浑噩噩的。这一回,学生一定努力上进!」
常德胜心道:上进?嗯,那就好好上进吧!
甲午战争、八国联军都需要你们去拚去上进,。而且,也只有你们才上进得起,拚得起。
你们旗人每年吃两千万两的饷,这可比日本陆军军费多一倍,比淮军陆师多十倍,比我的南浦军能从朝廷搞到的银子多二百多倍。
你们不上拚不上进,别人想拚想上进也没那资源啊!
在大清,别的军队都是一次性的,没有补充体系。只有你们八旗兵才是成体系、有补充、可以进行逐次动员的非一次性军队。
所以,将来你们得多打硬仗、多拚消耗才对得起这一年两千多万。
常德胜又说:「柏林军事学院里面也有真东西,德意志的军事体系,从动员到组织到训练,都是真东西。你们一定要好好学,学好了有大用。」
「至於普鲁士战争学院,通常得等士官学校,也就是北洋武备这一级的学堂毕业後才能报考。」
常德胜一边说一边寻思:若是你们这帮旗人真能上进一些,甲午年大概还能和小鬼子好好拚一拚。
溥显不知道常德胜的用心,只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
常德胜安排完这些,又转头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闵应植看去。这位平安道观察使大人正端着茶杯,姿态从容,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闵观察。」常德胜换了副笑脸,「以後这南浦的事,少不了您帮忙啊。」
闵应植放下手中的茶杯,拱了拱手:「常大人客气了。有大王的教令,本官自然全力配合大清的练兵事务。不知常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常德胜摆了摆手,「有两件事得麻烦闵观察出面。其一,镇南府这边我需要圈一块地,军营、靶场、码头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上万亩。这事儿得通过平安道的官府来办,我直接出面名不正言不顺。您是平安道观察使,来出这个命令最合适不过。」
闵应植沉吟了一下:「上万亩倒也......不算多。」他点了点头,「那第二件呢?」
「其二,南浦镇的校舍营房一时半会儿盖不好,但新兵和学员不能等。我想先在平壤城里找块地方,把第一期学员的课开起来。平壤是大城,房子好找,等镇南浦这边盖好了再搬过来。」
闵应植捋了捋胡子:「平壤倒也不是不行,城里就有不少闲置的官房,拾掇拾掇就能用。本官可以先派人去打扫出来。」
常德胜一拱手:「那就多谢闵观察了!这两件事妥了,咱的南浦军校就算是立住了。将来朝鲜子弟学成,也都是您的门生,於公於私都有好处。」
闵应植微微一笑:「常大人有心了。」
常德胜心里那本帐又翻了一页:圈地的事情交给闵应植,名正言顺。平壤开学的事情也交给他,省了自己到处找房子的麻烦。
而且平壤这地方在甲午战争中可是打过大仗的,得先熟悉起来,看看要怎麽布防才能守得好些。
就在这时,高升号突然鸣响了汽笛。一个亲兵从外头走进来,报告道:「大人,镇南浦码头到了!」
常德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到悬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大同江沿岸,除了一处渔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就没有什麽了。
但三个月後,这里会有军营、有军校、有码头。
而三年後,这里会成为他抵挡日本人进攻的根据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曹锟说:「走,下船去看看咱们的地盘。」
曹锟嘿嘿一笑:「得嘞!咱也瞧瞧这南浦的风水,是不是块练兵的好地方。」
......
呜呜......
一声汽笛长鸣。
怡和洋行的江苏号头等舱咖啡厅里,两夥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望向舷窗外的天津大沽口。
他们是来天津找李鸿章抗议的英国公使华尔身、日本农商大臣陆奥宗光、俄国公使喀西尼,还有陪着喀西尼的比洛夫妇。
五个人分成了两夥,隔着老远,一夥人说英语,一夥人说法语,说的事情却是差不多的。
陆奥宗光端着咖啡杯,脸色阴沉,看着华尔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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