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了将才?趁早收了这份心思吧!」
白斯文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常德胜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段祺瑞说:「芝泉,去看看。」
段祺瑞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跟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几息。袁世凯凑到常德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振邦老弟,过了。」
常德胜朝他笑了笑:「慰亭大哥放心。真要是什麽了不起的贵胄,也不会发到咱们这儿来。这些人说穿了就是耗材,最後能出一两个堪用的,上面就该记咱们的功了。」
袁世凯点了点头:「也对,你自己小心些。哥哥我明儿就动身去汉城,时间紧啊。」
「行。」常德胜点了点头,「我叫静柔还有李师爷跟您一起去汉城,他们带了些货,是高升号上一起运来的,正好去汉城盘出去。」
袁世凯拍了拍胸脯:「包我身上。朝鲜这地界,我说话还管点用。」
「还有一事,」常德胜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若是中堂和英人、倭人谈妥了,咱们可得借着这机会再扩点兵。手里有兵,干什麽都硬气!」
「我有数的。」袁世凯又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在元山也别太莽。俄人不是什麽善茬,能不碰就别碰。」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段祺瑞风风火火跑了回来:「袁大人,振邦兄,不好了,那帮旗下大爷炸锅了,都嚷嚷着要回国,现在往码头去了!」
常德胜朝袁世凯抱了抱拳:「慰亭大哥,小弟去去就回。」
袁世凯挥挥手:「去吧去吧。」
常德胜和段祺瑞已经走到门口了。
袁世凯在身後嘟囔了一句:「真好啊,有我当年的风采。」
仁川码头。
这会儿正是退潮的时候,退潮退出去半里地,裸出一大片灰黄色的烂泥,臭烘烘的。石砌的码头不宽,几间铁皮顶洋行仓库歪歪扭扭地立在岸边,看着就寒酸破败。
高升号就靠在码头边上,正有人往下卸货。罗静柔站在栈桥上拿着帐本核对,李砚堂在旁边记帐,两人配合得还算利索。刘通海带着一百多号常家军在甲板和码头之间来回搬东西,吆喝着,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手上没停。
码头上还有二十个矮个子,穿着灰布号衣,端着上了刺刀的1888步枪在附近警戒。那些都是常德胜从婆罗洲带回来的客家人,个子不高,但眼神都挺凶的。他们可都是在坤甸之战中杀过人,见过血的,人人都还是小兰芳华校的毕业生,属於19世纪「知识青年」!
知识青年从军,还是粤人,回头还要上「什麽浦」的军校,成为栋梁的要素都凑齐了!
常德胜把他们安排在这儿,本来只是为了防止货物被偷,结果现在歪打正着。一把把刺刀尖正好对着那群已经炸了锅的旗人子弟和他们带来的三十来个家仆。
常德胜赶到码头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幅极其热闹的景象。
二十个旗人子弟,连带着他们的家仆,黑压压五十多号人,挤在码头北面那片空地上,有人蹲着,有人站着,还有人躺在地上。闹得最凶的是两个。一个穿着绸袍的年轻人正满地打滚,嘴里呜呜呀呀喊着什麽。旁边蹲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仆役,脸上又急又怕,不停地拉着自家主子的袖子。
那二十个「知识青年」的头头,在小兰芳时就跟过常德胜的罗世杰,看见常德胜来了,赶紧跑过来,一个敬礼:「大人,那个……溥显。」他指了指地上那个人,「他说什麽也不上船,躺地上打滚了快有一炷香了。」
常德胜走过去。
溥显还在那儿滚,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我祖宗是铁帽子王!保着顺治爷打进关来的!你们这些南蛮子敢动我一下试试!」
那中年仆役蹲在旁边,声音里透着心疼:「爷、爷您起来吧……地上凉……」
「凉什麽凉!」溥显嗓门更大了,「今天谁敢让我上那条船,我就.. ...我就. . ..我找我舅姥爷去!他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常德胜站在人群前面,看了他一会儿。他心说:原来祖上就不是好人啊。保着顺治打进关来的老鞑子的後裔啊,你搁这儿显摆什麽呢?
他提了一口气,厉声道:「把这个满地打滚的拉起来,二十鞭子。」
溥显一下子不滚了。他瞪着眼睛看向常德胜,难以置信:「你敢打我?我是……我是……」他还没说完,常德胜已经换成了德语:「HerrFeldwebel!」(军士长先生)他喊得声音不高,但很清楚。站在人群外头的那两个普鲁士士官,一个是赫斯曼,一个是沃尔夫冈,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常德胜又用德语补了一句:「Bringen Sie die Peitsche!」(把鞭子拿过来!)溥显没听懂整句,但他听懂了最後一个词Peitsche(鞭子)。他在同文馆待过两年,知道这个词是什麽意思。
鞭於子. . .那是要打人啊!
他扭过头,就看见那两个洋鬼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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