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物,怎么跟知府搭上了关系?
谷峰脑子里转了两圈,没敢多问,弯腰拱手拱得更低。
“失敬失敬!姚先生能来风云武馆,是我谷峰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姚辛没接茬,径直往后堂走。
谷峰赶紧在前面引路,穿过回廊进了齐霄躺着的那间屋子。
姚辛走到床前,先扫了一眼齐霄的脸色,又搭了脉。
他搭脉的手法跟老掌柜不同,三根手指落在腕骨上的位置极精准,指腹微微发颤,像是在用内力探查经脉的细微裂痕。
搭了十来息。
姚辛收手。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着的那张药方上,拿起来看了两行。
嗤。
一声冷笑从鼻腔里出来。
姚辛把药方撕成两半,往旁边一丢。纸片在地上打了个旋,落在谷峰脚边。
“这……”谷峰脸上的笑凝了一瞬,那可是济世堂老掌柜开的方子,城南最大的药铺,坐堂三十年的老先生。
“紫参和雪莲须治外伤倒还凑合,拿来修经脉?”姚辛翻开药箱,语速不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好比是拿草绳去缝锦缎,越缝越烂。”
谷峰的嘴角抽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姚辛从药箱内层摸出一只拇指粗细的白玉小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粒碧绿色的丹药,丸体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荧光,药香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那股药气荡得打了个旋。
“续脉青灵丹,丹鼎宗内门方剂,专治经脉断裂与气海松动。”
姚辛把丹药搁在齐霄唇边。
齐霄费力张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管往下淌,像一条烧开的细流,钻进胸腔。
齐霄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那条被震裂的任脉里,断裂处的经络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了两头,缓缓往中间拉扯。
撕裂的痛感还在,但痛感的尽头,有一股柔韧的劲力在弥合裂口。
齐霄攥住被褥的手指用了力。
有力气了!
胸口不再像被铁锤砸过,虽然还疼,但那种气血断流的虚脱感正在消退。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半个身子,喘了两口,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师父……我经脉里的裂口,好像在愈合!”
谷峰冲到床边,一把扣住齐霄的手腕搭脉。
脉象从散乱渐渐收拢,虽然还弱,但已经有了筋骨。
谷峰的手在抖。
他扭过头看向姚辛,再看向站在门口摇扇子的周同礼,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大人这份恩情,谷峰没齿难忘!”
周同礼笑得眯起了眼,折扇在掌心里拍了两下。
“老谷啊,你我之间不说这种见外话。你风云武馆的脸面,就是本府的脸面。”
这话说得亲热,谷峰听出了别的味道。
他不傻。
知府大老远跑一趟,带着丹鼎宗的人来治病,哪有白忙活的道理。
谷峰垂下眼皮,等着。
周同礼收了折扇,靠在门框上,语气转得自然。
“今日宴上的事,谷馆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谷峰叹了口气。
“风云势微,惹不起凌霄,只能忍了。”
周同礼盯着谷峰的侧脸,嘴角挂着笑。
这老狐狸,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就由本知府开口。
周同礼把折扇往腰间一别,两手拢在袖子里,踱了两步。
“再过三月便入秋了,按照惯例,江都城各大武馆要重新排定座次。凌霄、天行、风云,还有几家小馆子,届时同台较量,分个高下。”
他偏过头看了谷峰一眼。
“谷馆主可要好好准备啊。”
谷峰的瞳孔缩了一下。
秋季比斗,那是江都城武馆圈子里一年一度的大事。
排名靠前的武馆不光能拿到官府拨下来的武备银两,更关键的是,知府有权将排名靠前的武馆推荐给州府甚至朝廷,到时候甚至能够在朝廷上有一席之地!
往年风云和凌霄不相上下,今年出了陈泽这档子事……
“大人的意思是?”
周同礼没回答,转身来到院子,冲姚辛招了招手。
姚辛从药箱底层又掏出一只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粒暗红色的丹药。
丸体表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跟蛛网似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周同礼拈起丹药,搁在掌心,冲谷峰一亮。
“认得这东西不?”
谷峰凑近了两步,盯着那粒暗红色丹丸,眉心拧了拧。
“这不是血鸣丹?重伤之后服用可维持战力的那种……”
周同礼摇头,笑出了声。
“血鸣丹哪有这等成色,此物名叫血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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